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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夏天的味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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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乐,你负责急救!万一有人被砸!”

“赵小军,你负责指挥!你眼神好!”

“沈姐,你负责拍照!记录!”

“老吴,你负责……站着!当吉祥物!”

老吴愣了一下。“吉祥物是什么?”

“就是……什么都不用干!站着就行!”

周晓看他。“你自己呢?”

“我负责打枣!”小王举起竹竿,威风凛凛。

周晓看了一眼那根竹竿。“够得着吗?”

“够得着!最高的那颗!”

小王爬上梯子,举起竹竿,瞄准最高处那颗最红的枣。打。枣没掉,竹竿脱手了。他重心不稳,从梯子上摔下来。

周晓一把接住他。小王压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床单上。

“你没事吧?”周晓皱眉。

“没事没事。”小王爬起来,摸头,“枣呢?”

枣掉下来了。正好砸在他头上。

“哎哟!”

周晓嘴角翘了。“枣打你了。”

小王捂着头,看着地上那颗枣。红的,圆滚滚的,躺在床单上。“值了。”他捡起来,擦了擦,咬了一口。“甜。”

枣打了一大盆。红的,脆的,甜的。小王蹲在盆边,挑了一颗最红的,递给陈曦。

“给回声的。第一颗。”

陈曦接过枣,咬了一口。嚼了嚼。

“它说,甜。很甜。它说,它从来没尝过这么甜的东西。地下只有水,矿物质的水,咸的。”

小王眼眶红了。“那以后每年都给它尝。每年枣子熟了,第一颗给它。”

陈曦点头。“它说,谢谢。”

“不客气。”小王又挑了一颗,给郑楠。“师父,第二颗。”

郑楠接过,咬了一口。甜,脆,水分足。他想起小时候外婆也打枣,也是用竹竿,也是铺床单。她打下来的枣,第一颗总是给他。

“好吃吗?”小王问。

“好吃。”

“那第三颗给李姐!”小王又挑了一颗,递给李玉。

李玉接过,咬了一口。“甜。”

“第四颗给周晓!”

周晓看着那颗枣,没接。“你自己吃。”

“我特意挑的!最大的一颗!”

周晓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甜。”

小王咧嘴笑了。“那必须的!我种的树!”

“你只浇了水。”

“浇水也很重要!”

吃完枣,小王把枣核收起来,洗干净,晾在窗台上。

“你要干嘛?”周晓问。

“种!明年种出更多枣树!”

“一颗枣核种一棵?”

“对!河边种一排!以后回声能看一整排枣树!”

周晓看着他。“你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早上浇水,晚上施肥,周末除草!”

“你还有时间包饺子吗?”

“饺子晚上包!不耽误!”

周晓没再说话。他拿起一颗枣核,也放在窗台上。陈曦走过来,也放了一颗。苏河也放了一颗。小鹿也放了一颗。林小乐也放了一颗。赵小军也放了一颗。沈溪也放了一颗。老吴也放了一颗。陈默和苏晴各放了一颗。陈雨桐放了一颗。林奶奶放了一颗——她不太明白大家在干什么,但苏河让她放,她就放了。

窗台上排满了枣核,密密麻麻,像小小的种子军队。

“够了够了!”小王喊,“太多了!种不过来!”

“种不过来我帮你。”周晓说。

小王看着他。“你帮我?”

“嗯。”

“你不嫌累?”

“嫌。但你一个人种不完。”

小王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行。那我们一起种。”

晚上,郑楠在阳台上站着。月亮很亮,照得地面发白。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外婆,枣子熟了。小王打枣从梯子上摔下来,被周晓接住了。枣掉下来砸他头上了。他说值了。第一颗给了回声,它说甜。”

玉佩的温度升高了一点。

“小王要种枣核,河边种一排。周晓说帮他。其他人也放了枣核,窗台上排满了。明年河边会有一排小枣树。回声能看到。”

玉佩温温的。

“外婆,夏天来了。枣子很甜。我们都在这。”

月亮很亮。远处,有地铁驶过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蛇,在夜色中穿行。郑楠转身回屋。灯还亮着,小王在洗碗,周晓在旁边擦,张磊在扫地。陈曦在浇花,苏河在陪奶奶说话。小鹿在看书,林小乐在整理医药箱。赵小军在写东西,陈雨桐在织毛衣。陈默在电脑前,苏晴靠在沙发上。李玉在厨房热牛奶。

郑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外婆,这就是我们。不完美,但都在。枣子很甜,回声尝到了。夏天来了。日子还在继续。”

他走进去,关上门。月光照在门上,像一层薄霜。但屋里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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