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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守锁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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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也有?”

也有什么?他没说完。但郑楠明白。

郑楠点头,压低声音:“回去看看奶奶。检查完如果没事,来对面楼302找我。我有些东西,你该看看。”

“苏河。”周清让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该走了。检查很快,结束后我送你回来,不会耽误太久。”

苏河看看周清让,又看看郑楠。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在他脚边汇成小水洼。他握伞柄的手很紧,指节发白。

然后,他做了决定。

“周医生,”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想先回去检查一下氧气机。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检查……可以改天吗?”

周清让的表情没变,但郑楠感知到那瞬间爆发的怒意——冰冷,尖锐,像冰锥。但只有一瞬,就被完美的笑容覆盖。

“当然可以。安全第一。”周清让把金属箱换回右手,“那我先回医院。苏河,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轿车,没打伞,任由雨水淋湿西装。上车前,他回头看了郑楠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车子驶离。苏河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幕中,才转向郑楠。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郑楠从湿透的衬衫里掏出玉佩。雨水冲刷下,玉石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发着柔和的蓝光,和苏河在玻璃上留下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叫郑楠。”他说,“我外婆叫王秀兰。她让我找到你,保护你。”

苏河盯着玉佩,看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王秀兰……”他重复这个名字,眼神迷茫,“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梦里。”

“梦里还有什么?”

“白色的房间。发光墙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苏河皱眉,努力回忆,“说‘活下去’。还有……‘锁’和‘钥匙’。”

郑楠的心脏重重一跳。玉佩在掌心发烫,像在共鸣。

“苏河,”他深吸一口气,“你奶奶,可能不是你的亲奶奶。”

苏河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需要去你家,取一点你和你奶奶的样本做比对。如果你愿意的话。”

苏河后退了一步,伞倾斜,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看着郑楠,眼神里充满不信任、恐惧,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这个。”郑楠举起玉佩,“凭我知道你眼睛里的光点是什么,凭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些梦,凭我知道你听到的心跳声来自哪里。”

他向前一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苏河,你身体里有东西。一个四十年前被放进去的东西。而我外婆,是放进去的那个人。她让我来找你,因为时间快到了。”

“什么东西?”苏河的声音在抖。

郑楠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句:

“一个未来。也可能是一个终结。”

雨越下越大。街道积水,水流打着旋涌入下水道。天色暗得像傍晚,远处传来闷雷。

苏河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淋湿的雕像。过了很久,他转身走向单元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回头:

“302。给我半小时。我检查完奶奶,去找你。”

他进去了。单元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郑楠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李玉走过来,把伞撑到他头上。

“他会来吗?”她问。

“会。”郑楠说,握紧玉佩,“因为他想知道真相。就像我们一样。”

他们走回筒子楼。上楼时,郑楠的感知捕捉到一丝异常——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某种频率的震动,从地底传来,透过楼体,透过积水,透过雨幕。

那个频率,每分钟47次。

和苏河听到的心跳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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