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守锁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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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三层,郑楠放下望远镜。
“他到了。”他说。
房间里气氛紧绷。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多个监控画面:小区大门、单元门口、楼梯间。周清让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步伐从容,像在自家花园散步。
“他一个人?”周晓问。
“目前看是。”陈默放大画面,“但车里可能还有人。而且……他带了东西。”
周清让手里提着个银色的金属箱,不大,但看起来很重。箱体表面有源点的标志——倒置的六边形。
“激活装置?”李玉低声说。
郑楠握紧玉佩。玉石持续发烫,内部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自从下午接触过苏河,玉佩就处于这种半激活状态,仿佛在呼应什么。
呼应苏河体内的“那个东西”。
“不能让他接触苏河。”郑楠说,“至少不能在苏河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触。”
“怎么阻止?”小王急道,“我们冲过去说‘嗨这是坏人你别信他’?苏河只会觉得我们疯了。”
“不用阻止。”郑楠看向周晓,“我们需要让他看到对比。看到周清让是什么样的人,看到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快速分配任务:“陈默,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小王、陈曦,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林奶奶的资料。李玉,你跟我下楼,我们去‘偶遇’周清让。周晓,你在楼外接应,如果情况不对,制造混乱,给我们撤离时间。”
“你想在苏河面前和周清让对峙?”周晓皱眉,“太冒险了。如果周清让狗急跳墙——”
“他不会。”郑楠说,“在苏河面前,他要维持‘好医生’的形象。而且,我有这个。”
他举起玉佩。玉石表面,那些纹路此刻发出柔和的微光,在昏暗房间里像一盏小灯。
“外婆留的后手,不止是记忆。”郑楠说,“还有权限。对‘镜子’系统的最低级控制权限。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但至少能让周清让忌惮。”
他看向李玉:“准备好了吗?”
李玉点头,从医疗箱里拿出个喷雾瓶——是强效催泪瓦斯,陈默改造过,射程五米,能瞬间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两人下楼。雨还在下,郑楠没打伞,雨水很快打湿了头发和肩膀。凉意让他清醒,也让玉佩的温度显得更加突兀。
他们走到7栋楼下时,周清让正好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着苏河。苏河撑着一把旧伞,脸色苍白,眼神在郑楠和周清让之间快速移动,像受惊的鹿。
“真巧,郑先生。”周清让微笑,手里的金属箱换到另一只手,“又见面了。这次是以什么身份?社区工作人员,还是……”
“邻居。”郑楠平静地说,“我住对面楼。这位是我女朋友,李玉。”
他刻意用了“女朋友”这个身份,让关系看起来更自然,更私人。李玉配合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对苏河露出友善的笑容。
苏河看看李玉,又看看郑楠,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周医生这是要带苏河去哪?”郑楠问。
“去医院做个检查。”周清让语气轻松,“苏河最近睡眠不好,我担心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早发现,早治疗。”
“下这么大雨,非今天不可吗?”
“病情不等人。”周清让看向苏河,眼神温和,“对吧,苏河?”
苏河迟疑地点头。但郑楠感知到他的情绪——混乱,恐惧,还有一丝……求助。他在犹豫该相信谁。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雨声充斥天地。
“苏河,”郑楠突然开口,目光直视他,“你奶奶下午的药吃了吗?”
苏河一愣:“吃了,怎么了?”
“你出来前,检查氧气机了吗?奶奶的氧气管路,接口容易松脱,要经常检查。”
“……还没。”
“那最好回去看看。”郑楠说得很自然,像在聊家常,“老年人用氧安全第一。周医生,您说呢?”
周清让的笑容淡了些:“郑先生对老年人护理很了解。”
“家里有老人,没办法。”郑楠向前走了一步,进入苏河的伞下。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这个距离,他能清楚看到苏河瞳孔深处那个旋转的光点。
也看到苏河眼中倒映出的自己——以及自己胸口透过湿透的衬衫散发出的、玉佩的微光。
苏河的呼吸一滞。他盯着郑楠胸口的位置,眼神从困惑变成某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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