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行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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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
这是他们此行的第一个中转站——青林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些老旧的店铺。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脉,在暮色中显得神秘而沉默。
三人下了车,按照陈默给的地址,找到一家小旅馆。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着很精干,打量了他们一眼,没多问,就给了两间房。
“镇上最近人多吗?”郑楠试探着问。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吧?”
“我们来找人的。”
“找谁?”
郑楠犹豫了一下,拿出李玉外公的照片。
老板娘看了一眼,表情微变。
“不认识。”她转身走了。
郑楠和李玉对视一眼。
她认识。
但她不说。
晚上,郑楠睡不着。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小镇很安静,偶尔有狗叫。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影从街角闪过。
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被人发现。
郑楠警觉起来。
他叫醒李玉,两人悄悄下楼。
街道上空荡荡的,月光照着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郑楠感知周围的情绪场。
有残留。
很淡,但很熟悉。
是李秀英。
她来过这里。
他们顺着残留的方向追过去,穿过几条小巷,来到镇子边缘的一间老屋前。
屋子很破旧,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郑楠轻轻敲门。
门开了。
李秀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没有惊讶。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她说。
屋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李秀英给他们倒了水,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李阿姨,你为什么不辞而别?”郑楠问。
“因为我找到了。”李秀英说,“找了三十年,终于找到了。”
李玉心跳加速:“找到什么?”
“你外公的下落。”李秀英看着她,“他还活着。”
李玉的手在抖。
郑楠握住她的手。
“他在哪?”
李秀英指着窗外。
远处,祁连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在那里面。”她说,“一个叫‘红柳沟’的地方。六十年代的基地,现在还在用。”
“你能带我们去吗?”
李秀英沉默了一会儿。
“那里很危险。有守卫,有监控,有各种限制。我试过两次,都进不去。”
“那我们怎么进去?”
李秀英看着李玉。
“你。”她说,“你长得像他。如果你去,也许有机会。”
李玉愣住。
“什么意思?”
“你外公在里面三十年,肯定有人认识他。如果你去,说是他孙女,也许能混进去。”李秀英说,“但很危险。如果被识破,你们可能都出不来。”
郑楠立刻说:“不行,太危险了。”
李玉看着他,轻声说:“郑楠,我等了二十多年,才等到一个可能。我不能放弃。”
郑楠想说什么,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拦不住。
就像她陪他去找外婆的秘密一样。
他也会陪她。
不管多危险。
第二天一早,四人出发。
李秀英带路,郑楠、李玉、小王跟在后面。
山路很难走,大部分是碎石和杂草,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建筑,破败不堪。
走了大半天,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
网上挂着警示牌:“军事禁区,禁止入内”。
李秀英停下。
“就是这里。”
郑楠感知了一下。
里面有很多人。不是普通的情绪,而是训练有素的那种——警惕、克制、纪律严明。
“有守卫。”他说,“至少二十个,分布在不同位置。”
小王也感知了一下,脸色发白:“师父,这些人……情绪很稳,像石头一样。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郑楠看向李玉。
李玉深吸一口气。
“我去。”
“等等。”郑楠说,“先试试别的办法。”
他走到铁丝网前,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感知。
不是为了感知现在的人,而是为了感知……
过去的人。情绪残留。
如果有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他一定会留下痕迹。哪怕很淡。
郑楠的感知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寸土地。突然,他捕捉到了什么。
很淡,但很清晰。
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思念、愧疚、期待、孤独。
还有一丝……熟悉。
和李玉的情绪很像。
“李玉,”他睁开眼睛,“你外公,真的在这里。”
李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还活着?”
“活着。”郑楠说,“我能感觉到他。”
他握住她的手。
“我们进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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