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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七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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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不能报。

派案簿旁添下一句:五引不可同拔。

能一根一根拆么。

第七个没试。

前六个呢。

没找到仓。

第八个?

找到了一处。

怎么死。

他先问送疫引的人是谁。

问出来了?

问到官牙行。再往上,名字糊了。沈直说,他拿眼睛抵了一层。看见以后,没能走出档房。

陈更下意识摸了一下左眼下方。那里没有伤,盯高位笔迹久了却会从眼底往外疼。

前八个人没有死在同一处。五根疫引、档房眼契,都能一步解题;每一步后头,都躺着一个人。

他看见的名字呢?

跟他一起收进去了。

你没看。

我看他死。

沈直这句话说得很轻。陈更没有再问第八个人叫什么。那份账该留到能把名字从纸底翻出来时再认。

河床上传来一声木裂。

一条埋在泥下的旧船板拱起来,先露一头。板下有水往外冒,冒出来是清的,落到泥上变黑。

守水关的老阴差把竹竿往回抽。

回水了。

陈更蹲到石阶最下一级。

水不是从上游来。河床底下每隔一丈开一个小眼,眼里往上冒。几十个眼同时出水,像有人从河底把一张筛子翻过来。

沈押司拿出劫帖。

原先写着第三日子正的那一行正在褪。

新字从纸背长出来。

“府城大劫·今夜子正”

只剩五个时辰。

闸台下的收条恰在这时送回。药行十二条街已经封井九条,义仓第一队刚上屋脊。陈更将两张收条压进簿里,第三张仍空着。最慢的那一处正是五仓,水若先到,甜气会沿坊沟散开。

他撕下半页,写给陈杏:子正,疫饵遇水,封井后转高处。末尾没有写让她走。她管活人半边,应该知道全题,不能只收一句安稳话。

第三张收条终于从义仓送到,纸角已被甜气熏黄。

最慢的一处也有了回音。

陈更合上派案簿。

五间仓来不及搬空。

按原题还来得及点灯。沈押司说。

三百六十处。

阴差司全员,一处一盏。

等一万个人死。

死数有底。

陈更沿石阶往上走。

第七个替城付账。

我不替。

沈押司跟上来。

那你拿什么付。

让出题的付。

水关外第一只泥坑漫了出来。

鱼从坑里游进河沟,方向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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