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活人半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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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回来么。
报不出。
陈杏从柜下拿出一只药囊。囊口新换了绳,打的是死结。
左胁的。两副。亥末一副,明日午时一副。
水来了呢。
药照时辰。
陈更接过。右手捏不住绳,他用左手挂到腰上。
陈杏看着那只右手。
还麻。
到肩底下。
往上了半寸。
你上回量过。
上回到肩骨下沿。
她从袖里抽出药行量柜格的桃木短尺。义庄那把还留在青槐。短尺贴着他右臂从腕口往上比,到肩下停。
新掐印比旧印高半寸。
她把短尺收回去。
这一笔也算在三日里。
三日到了,你回来。多一个时辰,我去找。
上次说过。
你上次没应。
陈更把正票抽出来。
票上所过夜路四个字还在。府城南五坊的夜,这两天全压在票上。
陈杏点了一下头,转回柜台。
她把十一包药推给十一人,一人一包。到最末那个小学徒,包少了一角,她从自己那包里匀过去,匀到两边一样重。
掌柜看完,伸手拿走第十二张空纸。
还少一条街。
哪条。
官街。衙门的人也喝井水。
他亲手抓了第十二包。
苍术拿到一半,停了一下,倒回去三成。
这一味,掌柜说,你改得对。
十二包没有同时出门。陈杏让头一人先走半条街,第二人听见前巷木梆再动。有人遇官差拦路便不争,只把井水舀一碗放在阶上,当面试紫苏叶。叶若卷边,围观的人自然会替他们喊下一条街。她还给每包药塞了窄纸,记发出时辰与封过的井,回来少一张,就按那条街重新查。
外头跑来一个阴差,鞋底全是湿泥。
陈正差。
他扶着门喘了两口。
上游的水,退了。
陈杏先看他的鞋。
泥只沾鞋头,鞋跟干净。真从上游跑回,泥该甩到小腿后面。来人差牌也挂反了,牌面朝里,像临时照别人样子系上。
哪座量水碑?她问。
阴差顿了一下:上游那座。
第几格?
一格。
陈更从后门走出:上游没有碑。
假阴差转身便跑。药行伙计关上外门,掌柜一根秤杆打在他膝弯。人倒地以后,官服里滚出一截红绳。
红绳没有立刻装进药柜。陈杏先让两名伙计分别记来人鞋泥、反挂差牌和所报水位,再把绳隔盐封入白瓷罐。三份口供各放一处,即便绳夜里逃了,假消息怎样进门仍有活人能对。
真消息随后才到。
府河水退到零格以下。
假消息压低水势,官服里又藏着喜市红绳。两只手一前一后,都伸进了药行。
坊图写的是河汛。
水来以前,河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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