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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青铜面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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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时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完了,站到她旁边,“你在这儿站了很久。”

“时安,”念念没答,反问他,“你说,这些面具,当年是给谁戴的?”

“说明上写的是,祭祀用的。”

“那谁有资格戴?”

时安想了想:“地位高的人?”

“嗯。”念念点点头,又说,“也不全是。我再想想。”

她说完这句就没下文了,站在那排面具前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旁若无人。时安没打扰她,自己去看旁边的说明。

中午在博物馆餐厅吃饭,念念有点心不在焉,扒拉两口饭,就掏出手机翻东西。

“看什么?”

“课件,”她说,“以前上课的,我存着。”

“面具的?”

“嗯。”念念头也不抬,“有点东西,我对不上,回去对对。”

时安给她夹了筷子菜:“吃完再对。”

“哦。”

饭吃到一半,邻桌来了个小讲解员模样的小姑娘,趁着休息也在扒饭,胸前还挂着工作牌。念念跟她搭话,问那排小面具的事。小姑娘来了精神,说那些面具出土的时候确实是成批摆着的,大大小小的朝向还有讲究,具体的学界还在争。

“还在争啊?”

“争了几十年了,”小姑娘说,“有人说按大小排,有人说按身份排,反正挖出来什么样,书上就画什么样,谁也不敢动。”

“谁也不敢动。”念念把这句重复了一遍,像捡到个有用的词,“对,就得这样。”

小姑娘没听懂她在对什么,笑笑走了。时安也没问,只把她的水续上了。

下午又逛了两个展厅。出馆的时候,天偏西了,两个人坐在博物馆门口的台阶上歇脚。念念手里捏着门票,翻来覆去地看,门票上就印着那张纵目面具。

“时安。”

“嗯。”

“明天还能来吗?”

“能。”时安看了她一眼,“没看够?”

“不是没看够。”念念把门票抚平,“是有个东西,我想明白了,想讲给你听。”

“现在讲呢?”

“现在讲不好,”她说,“我得回去再对对课件,不然讲错了丢人。”

时安没追问,“嗯”了一声,把这事记下了。

回去的路上,念念忽然说:“你发现没有,今天咱俩反过来了。”

“怎么讲?”

“平时都是我拉着你往前跑,你压着我慢点走,”她说,“今天换成我催你,你在那儿蹲着不走。”

“嗯,”时安说,“挺好。”

“好在哪儿?”

“你也有催不动的人,”时安说,“扯平了。”

念念抬脚就踩,这回没踩空。时安也不躲,就受了,受完继续往前走,好像这一脚本来就在行程里。

“陆时安。”

“嗯。”

“明天我讲的时候,你不许拿工程问题砸我。”

“不砸,”他说,“我拿耳朵听。”

当天夜里,古城的客栈里,念念趴在桌上翻手机里的课件,翻一会儿,记两笔。时安洗完澡出来,她还在翻。

“睡吧。”

“马上。”念念头也不抬,“你先睡。”

时安坐到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台灯底下,她咬着笔头,眉头皱着,那神情跟她筛简历的时候一模一样,较真得很。

“念念。”

“嗯?”

“课件明天也能对。”

“这页对完就睡。”

时安没再劝,把她的水杯续上,自己先躺下了。迷迷糊糊醒了一回,台灯还亮着,念念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扣在手边,脸颊底下压着记得密密麻麻的半页纸。

他轻手轻脚过去,抽走手机锁了屏,把人连哄带扶地挪到她那张床上。念念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还没对完”,翻个身又睡沉了。

时安替她关了台灯。那半页纸还摊在桌上,边角被台灯烤得微微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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