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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回不去的地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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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默说,“是不想。”

他走到门口,站定,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沙发,茶几,冰箱,还有那盒过期的牛奶。他没有收拾任何东西——他说过,等准备好了再回来收拾。

“走吧。”他说,“门留着。想回来的时候,随时能开。”

他拉上门,锁好,把那串钥匙放回口袋。走廊里的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他没有去修——不是他的灯了,他也不再是那个会为走廊换灯泡的租客了。

美咲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饭团——便利店里最普通的那种,三角饭团,一个金枪鱼,一个明太子。

“刚才在门边便利店买的。”她说,“你那个屋子的冰箱空了,别的我也变不出来。”

林默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米饭是凉的,海苔是脆的,普普通通。他以前加班到深夜,在便利店买过无数次这样的饭团,站在店门口就着冷风吃完,然后打车回家。那时候他从来没觉得饭团有什么味道,只觉得它是用来填肚子的。

但今天这个饭团,他嚼得很慢。不是因为它好吃,是因为他终于不用赶着吃了——不用赶着回工位,不用赶着改方案,只需要站在这里,把它吃完。米饭是凉的,海苔是脆的,普普通通,跟他以前加班到深夜时在便利店随手买的那些饭团,一模一样。

“还是这个味道。”他说。

“嗯。”美咲也撕开自己的那个,“普通的味道。”

他们站在走廊里,就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把两个饭团吃完。没有人说话,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传来一声车喇叭。

“美咲,”林默吃完,把包装纸叠好,捏在手里,“你陪我来这一趟,不是怕我跑了吧?”

“不是。”美咲说,“我来,不是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我只是希望你回来时,不用先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自己待了这么久,对不起让你等了。”美咲说,“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想回来就回来,想出去就出去,门不会因为你不常开就锁上。”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我很久都不回来呢?”他问。

“那扇门也还是开着的。”美咲说,“它不需要人天天守着。它只需要在你想回来的时候,还能打开。”

“谁去开它?”

“我们都可以。”美咲说,“你回来,你开;你想让我陪你回来,我跟你一起来开。门不是谁的东西,它是我们共用的路。”

林默想了想,说:“那说好了。以后我想回来看看的时候,叫上你一起。”

“好。”美咲说,“随时都能再开这扇门。”

林默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我先不道歉了。”他说,“等我真的想道歉的时候,再说。”

“嗯。”美咲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我们再开这扇门。随时都可以。”

林默把那两个包装纸丢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跟美咲并肩朝楼道外走去。

那扇门没有锁死。它只是关着,等着一个随时会回来的人。

楼道的灯在身后闪了闪,灭了。林默没有回头,他和美咲走下楼梯,推开单元门,外面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盒牛奶,”美咲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下次回来的时候。”林默说,“下次回来,把屋子收拾一遍,该扔的扔,该留的留。然后,把门钥匙配一把给你。”

“给我?”

“嗯。”林默说,“这样你什么时候想来看看,随时都能来。不用等我。”

美咲没有接话,但她走在他身边,步子慢了一点。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又保持着各自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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