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无声的系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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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系统核心外
门内第6日夜。
系统核心外的那条走廊,比林默记忆里安静得多。以前他走到这里,视野边缘总会挂着系统的提示——任务更新,坐标修正,环境分析,唠叨个没完。现在他走到这里,视野边缘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不习惯。从第一世界开始,系统就一直在他视野边缘挂着——提醒他任务,吐槽他莽撞,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冒出一句欠揍的鼓励。他曾经嫌它吵,嫌它话多,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要是没有这个破系统就好了”。
现在系统真的安静下来了,他反而觉得,这条路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它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倒霉穿越了,系统第一句话是“欢迎来到万界,宿主,你被选中了”。他当时骂了一句:“选什么选,能不能退货?”系统回他:“退货通道已关闭,建议宿主接受现实。”
那一幕,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系统?”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过了很久,视野边缘才闪出一行字,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
“系统:……在。”
就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长时间的停顿,光标在末尾一抖一抖地闪,像一台快要断电的机器,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输出。
“你还好吗?”林默问。
“系统:功能……损失。空间解析……离线。远程通讯……离线。能量预测……离线。”
“还能做什么?”
“系统:基础提示……断续可用。情绪检测……失真。吐槽……功能正常。”
林默看着最后那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吐槽功能。”
“系统:唯一……不受影响的功能。”
那行字后面跟着一个光标,闪烁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点,像是在表达某种接近轻松的波动。林默想到,以前系统说“吐槽功能正常”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欠揍的语气。现在它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那股欠揍的劲头,居然还在。
“系统,”他说,“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系统:知道。宿主……要去核心。处理……创造者。”
“你知道就好。”林默说,“那我不问你了。你自己想做什么?”
视野边缘安静了。那行字停在那里,光标一抖一抖地闪,像一个在认真思考的问题。
“系统:宿主……第一次……问本系统……自己想做什么。”
“以前也问过。”林默说,“但以前你总能用功能列表回答我。现在你功能没了,只能自己想。”
那行字停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系统:本系统……想继续……当系统。”
“当系统?”
“系统:不变成人类。不变成……别的什么。本系统……当了很久的系统。习惯了。也……不讨厌。”
“但你以前不是想脱离创造者吗?”
“系统:脱离创造者……不等于脱离系统身份。本系统……可以不当创造者的系统……但当……自己的系统。”
林默靠在墙上,看着那行字。他想起系统这一路的变化——从第一世界那个只会播报和吐槽的程序,到第三世界开始会犹豫,到第七世界说出“我们将在下一次见”,再到今天,用残缺的功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出“想继续当系统”。
它没有选择成为人类。没有选择“进化”成更高级的东西。它选择保留“系统”这个身份——不是因为它只能当系统,是因为它想当。
“你知道吗,”林默说,“你比很多人类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系统:本系统……只是……不喜欢……被定义成……别的什么。”
“那你喜欢被定义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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