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涨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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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接过来灌了一口。凉茶入喉,苦得他皱了下眉头。“还行。”
“涨了二百。”小月看着后台数据。
“加上之前的,三千四百八。”
马振山飘过来。“才二百?”
“你不懂。”小月头也不抬,“二百个真心关注的粉丝,比两千个随便看看的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心的?”
“因为刚才那道光出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刷‘假的’。他们刷的是‘卧槽’。”
苏白放下茶杯。“还不够。一万人。差得远。”
“你打算怎么涨到一万?”
苏白擦了擦手上的朱砂,红渍在纸巾上像一朵缩小版的梅花。“每天播。封印符文、驱鬼实录、铜钱解谜——内容够播很久。”
“光靠内容不够。”小月把手机放到他面前,“你得有爆点。一个让所有人记住你的场面。”
马振山飘过来。“你那个万人阳火,非得靠直播?”
苏白看着他。“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马振山老实说,“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民国年间我跑码头卖艺,靠的是真本事。”马振山拍了拍大腿,手掌拍在裤子上发出闷响,“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符画得不错,但观众要看的是真的——你得真的驱一次鬼,让他们看见。”
“让他们看见?”小月抬头,“活人看不见鬼。”
“活人看不见鬼,但看得见效果。”马振山说,“你把鬼赶走了,屋里的温度变了,阴气散了——这些他们感受得到。”
苏白想了想。“你说得对。光画符不够。得来真的。”
小月翻开本子,翻到阴阳会的记录。“城南有几个地方闹过鬼。档案里有。”
“几个?”
“三个。”小月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去,指尖点在一个位置上,“一个在老巷子,一个在废弃工厂,还有一个在河边。”
“哪个最容易?”
“老巷子那个。D级游魂。不厉害,但一直没被超度。”
“那就从它开始。”
苏白站起来。膝盖嘎嘣响。“走。去看看。”
“现在去?”马振山问。
“先去踩个点。”苏白翻了翻阴阳会的记录,纸页在指尖沙沙响,“城南三个点。最近一个月都有人报告看到白影子。”
“白影子?”小月说,“一般是低阶游魂。”
“也可能是没超度干净的。去了才知道。”
他重新打开手机,在直播间发了一条预告:
“今晚八点,棺材铺外景直播。城南老城区。真实驱鬼。不演戏。”
三分钟。底下刷了五十多条回复。
“真的假的?”
“主播疯了?大晚上去驱鬼?”
“今晚必须蹲!定好闹钟了”
“假的吧?上次说驱鬼结果是剧本”
“这次不一样。不信的来看”
“求直播地址!”
“城南老城区具体哪条巷子?”
苏白看着手机。“五百多条回复了。”
“涨得真快。”小月说。
“够了。今晚来一次真的。”
马振山攥了攥拳头。“一百年没打鬼了。手痒。”
“你手痒?”小月回头看他,“你连实体都没有。”
“我有意志。”马振山拍了拍胸口,手掌穿过去,什么也没碰到,“武将之气克阴邪。这比拳头管用。”
“你那武将之气够不够用?”
“够。”马振山挺了挺胸,“民国年间我一个打十个。对付一个D级游魂?”
“你一个打十个是打活人。”
“打鬼更在行。”
苏白看了一眼禁棺。金色符文在棺面上稳定地跳动着,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颗沉睡着的心脏在做着遥远的梦。
“赵秀才。”他对着空气说。
“赵文渊:在。”
“今晚你也去。”
“赵文渊:在下去。在下虽为鬼魂,但辨阴识阳,尚可一用。”
“别用文言文。活人看不懂。”
“赵文渊:……好吧。收到。”
马振山大笑,笑声震得柜台上的一沓黄纸簌簌往下滑。“这秀才,有意思!”
“你笑什么?”
“这秀才说话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你说话不这样。你说话更粗。”
“那是因为我在棺材里闷了一百年。”
弹幕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冥币+50(观众打赏)。当前冥币余额1000。”
苏白把手机揣进口袋。口袋里两枚铜钱贴在一起,热度不温不火,像两颗被体温捂熟的果子。
“今晚之后,粉丝能涨多少?”小月问。
“不好说。”苏白把背包甩上肩膀,“但如果驱鬼的过程被人看到——”
“看到又怎样?”马振山问。
“看到就会信。”苏白说,“信了就有阳火。”
“万人阳火。”马振山摇了摇头,“一万个活人同时信。这难度不小。”
“所以才要一步步来。”苏白把背包带子收紧,“今晚是第一步。”
马振山飘到门口,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有三个小时。我先歇会儿,攒攒气。”
“鬼也要攒气?”
“你以为武将之气是无限的?”马振山翻了个白眼,“我当年打擂之前也要吃三碗羊肉泡馍。死了以后没有羊肉泡馍,只能靠‘养’。”
“那你养够了告诉我一声。”
“不用你催。”
苏白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门框的木头被岁月磨得光滑,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触感,像被无数双手捂过。门外的巷子里传来炸油条的嗞嗞声,油烟味飘过来,混着棺材铺特有的霉味,形成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气息。
“爷爷。万人阳火。我开始了。”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柜台上的黄纸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地上。纸面上的朱砂符文在风里一闪——像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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