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涨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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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棺材铺。
苏白把手机架在柜台正中间,调了三次角度。镜头对准桌面,桌面铺着一块旧红布——小月从哪翻出来的,说“这样拍出来好看”。
“你这是给谁拍遗照呢?”苏白把红布扯了扯,扯平。
“红布辟邪。”
“辟邪用红布?你从哪听来的?”
“网上说的。”
“网上的东西你也信?”
“你的铜钱也是网上买的。”
“……那是爷爷留的。”
“哦。那红布也是奶奶留的。”
苏白决定闭嘴。
马振山飘在角落,抱着胳膊看。
“今天需要什么?”
“你?”苏白斜了他一眼,“活人看不见你。”
“但我能帮你。”马振山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咔咔响,“你画符的时候我给你灌气。”
“在镜头外面?”
“在镜头外面。”
苏白想了想。马振山的武将之气——民国武师的横练功夫化成的一口阳气,能渗进符文的线条里,让朱砂和纸面结合得更紧。上次在据点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马振山在旁边的时候,符文的亮度明显高一截。
“行。等我信号。”
“系统提示:直播已开启。在线观众89人。”
在线人数少——下午两点,大部分人还在搬砖。苏白不着急。他对着镜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各位。从今天开始,棺材铺正式营业。不光卖棺材——还接一种特殊的活。”
他拿起柜台上的一块黄纸,在镜头前晃了晃。黄纸上的朱砂符文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像辣椒面混着铁锈。
弹幕飘过来——
“什么活?”
“主播又要整活?”
“特殊的活?通灵?”
“不会是帮鬼搬家吧哈哈哈”
苏白没急着回答。他从柜台据点带回来的,上面刻着封印符文的碎片纹路。
他把砖放在桌上,正面朝镜头。
“这不是普通的砖。上面刻着封印符文。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手艺。”
弹幕——
“砖头?主播认真的?”
“等等,砖上有字!”
“这什么古董砖头?”
“主播不会改行卖砖了吧”
苏白不管弹幕。他拿起朱砂笔,笔尖蘸了朱砂,红色在笔尖凝成一滴,饱满的,像一颗微型的血珠。
“看好了。每一笔不能错。错一笔,整个符文废掉。”
他开始描符文。
笔尖接触砖面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蚕在吃桑叶。他的手很稳,每一条线都拉得又直又匀,转折的地方顿一下,再拉出去,像写毛笔字时的“提按”。
弹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
“这手也太稳了吧”
“主播练过书法?”
“不像书法。像刻章”
“这专注的样子好帅”
“我都不敢呼吸了”
人数开始跳——100,150,200。
马振山飘在镜头外面,拳头悬在砖面上方三寸的位置。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鬼不需要呼吸,但这是习惯。一百年活着的习惯。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他的拳面渗出来。苏白感觉到了——砖面上的温度在升高,朱砂的线条在微微发亮,像被阳光照到的红线。
“来了。”他低声说。
最后一笔。
苏白落下笔尖的同时,马振山收拳。
砖面上的符文闪了一下——一道肉眼可见的光从线条里迸出来,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消失。
弹幕炸了。
“卧槽!光!”
“我屏幕前的头发被吹起来了?!”
“这直播间有空调??”
“不是空调!我窗户关着的!”
“录屏了录屏了!”
“刚才那个光是真的吗?我反复看了五遍”
“主播你到底是谁!”
“我决定了,从此我就是棺材铺的铁粉!”
苏白举起砖头。符文在砖面上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如果你凑近了看——线条里有一丝极淡的光在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完成了。”
弹幕刷疯了——
“太帅了!”
“主播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是光吗?是真的吗?”
“我反复看了三遍,不像特效”
“这个直播我要转发到所有群!”
“已转发!”
“关注了!必须关注!”
“主播你是魔术师吧?”
“不是魔术。你们仔细看,那道光不是从屏幕上发出来的——是从砖头里面出来的。”
“卧槽你别吓我”
“系统提示:粉丝+200。当前粉丝3480。”
苏白看着镜头。“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他顿了顿,“今晚八点,外景直播。城南老城区。真实驱鬼。不演戏。不来你们会后悔。”
他关了直播。
“累不累?”小月递过来一杯茶。茶是凉的——她泡了忘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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