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九斤要当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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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忙起来。
林喜禾坐在屋檐下择菜。
韩守田从外面回来。
看见儿子和刘毅蹲在院角,也没多问。
只过去看一眼。
“还没做好?”
韩九斤头也不抬。
“快了。”
韩守田道: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韩九斤:“……”
……
老人转身走了。
林喜禾低头笑。
……
阿柚则一直围着摇篮飘。
她先看木头。
又看林喜禾。
再看摇篮。
最后又凑到刘毅旁边。
“刘毅。”
“不解释。”
“我还没问。”
“你脸上写了。”
“那孩子什么时候出来?”
刘毅手里的木条停住。
“到时候就出来。”
“从哪里出来?”
“阿柚。”
“嗯?”
“去那边。”
他指院墙。
阿柚顺着看。
“为什么?”
“离我远一点。”
“我只是想知道——”
“远一点。”
……
阿柚不走。
反而蹲下来。
“系统需要了解人类生命过程。”
刘毅面无表情。
“你不是医学系统。”
“陪伴系统也可以了解。”
“那你去问乔青禾。”
阿柚想了想。
“她听不见。”
“非常遗憾。”
……
刘毅直接起身。
绕到摇篮另一边。
阿柚还想跟。
刘毅用眼神警告她。
她终于不太情愿地飘到院子另一头。
坐到墙头。
抱着膝盖。
一脸“人类为什么不肯回答正常问题”的困惑。
……
韩九斤抬头。
“你刚才跟谁说话?”
刘毅低头量木板。
“自己。”
“你现在还这样?”
“偶尔。”
“哦。”
韩九斤早习惯了。
继续干自己的。
……
重新修过以后。
摇篮总算不歪。
韩九斤抓住两侧轻轻晃。
木架前后摆动。
幅度很小。
没有再发出之前那种让人不放心的咯吱声。
……
“行了?”
他问。
刘毅又检查一遍。
“还差打磨。”
“哪里?”
“这里有毛刺。”
“这里也是。”
“孩子皮嫩。”
韩九斤立刻拿起砂纸。
动作明显比刚才更轻。
……
刘毅坐在旁边。
看着他低头一点一点磨木边。
春光从院墙外落下来。
照在还没上油的木头上。
林喜禾坐在屋檐下。
手边是择了一半的菜。
屋檐另一侧。
几件很小的婴儿衣服被风轻轻吹动。
……
刘毅忽然有一种很淡的奇怪感觉。
……
不是震撼。
也谈不上伤感。
只是眼前这一幕和记忆里的韩九斤放到一起时。
有一点对不上。
……
最开始。
他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韩九斤还是那个能跟他一起满村乱跑的人。
被大白追。
去县城。
赶集。
上山。
相亲时还恨不得把刘毅拖过去陪着。
后来。
他成亲了。
家里多了林喜禾。
现在。
院里又多出了一架还没做完的摇篮。
……
时间没有停在“韩九斤是刘毅朋友”这件事上。
朋友当然还是朋友。
可韩九斤自己的日子已经往前走了。
丈夫。
很快又会变成父亲。
……
而刘毅呢?
一年过去。
他的修为涨了一些。
字认得更多。
屋顶修好了。
准备去安平县外找梁不二。
外表却几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变化。
……
这才一年。
当然看不出什么。
刘毅也没往长生那边深想。
只是突然觉得——
一年好像比以前更具体了。
……
以前一年就是十二个月。
春夏秋冬。
一个数字。
现在一年是:
韩九斤成亲以后。
妻子怀孕。
院里多出摇篮。
……
时间原来还会长成人的样子。
……
“刘毅。”
韩九斤突然喊。
他回神。
“怎么?”
“这里够滑了吧?”
刘毅伸手摸。
“再磨一点。”
“还磨?”
“你刚才不是怕孩子磕着?”
韩九斤立刻继续。
……
刚才那一点说不清的时间错位。
就这么被木屑重新压回日常里。
刘毅也没继续琢磨。
时间多得很。
以后总会慢慢明白。
……
傍晚。
摇篮终于基本成形。
当然算不上漂亮。
木头普通。
手艺也普通。
边角还有些不够齐。
可稳。
结实。
没有毛刺。
摇起来也不响。
……
韩九斤蹲在那里。
左看。
右看。
最后非常满意。
“不错。”
刘毅道:
“有一半是我修的。”
“木头是我挑的。”
“歪也是你做歪的。”
“最后不是正了吗?”
“因为我来了。”
“那不还是好了?”
刘毅:“……”
这人的逻辑始终有一种稳定的生命力。
……
林喜禾过来看。
手放在摇篮边沿摸了一圈。
“挺好。”
韩九斤立刻笑了。
那种笑和他刚才跑去告诉刘毅“我要当爹了”时一样。
想装稳重。
根本装不住。
……
刘毅忽然觉得。
挺好。
……
回家路上。
阿柚重新飘回来。
她忍了一下午。
显然还没有彻底放弃那个问题。
“刘毅。”
“不讲。”
“我没问那个。”
“那问什么?”
“孩子出来以后,就睡那个木头东西?”
“对。”
“会很小?”
“应该。”
“像屋檐下的衣服那么小?”
“差不多吧。”
阿柚若有所思。
……
过了一会儿。
她又问:
“那他以后也会长成韩九斤那么大?”
“会。”
“要多久?”
刘毅脚步微微一顿。
……
多久?
十几年。
二十年。
从一个要睡摇篮的婴儿,长成能跑能跳、能自己成家的人。
对于普通人。
那是很长的一段人生。
对于自己以后呢?
……
刘毅没有回答太久。
只道:
“很多年。”
阿柚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
……
第二天。
刘毅开始真正整理去安平县外找梁不二前需要处理的事。
第一件。
告诉熟人。
……
韩九斤肯定要说。
乔百草也得说。
乔青禾那边还要把上次云栖小集没买到合适药材图录的事再提一下。
钱一直原样留着。
这一次如果要长期往外走。
也许能有更多地方找。
……
他去乔家的时候。
乔青禾刚从药圃里出来。
手上还沾着一点泥。
看见刘毅。
她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纸。
“又画地图?”
“不是。”
“认字?”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准备出去。”
乔青禾动作停了一下。
“找梁不二?”
“嗯。”
显然去年那封信的事,她还记得。
……
乔青禾把手上的泥洗掉。
擦干。
然后问了一个刘毅还没认真想过的问题。
“这次准备出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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