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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出去半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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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青禾问完以后,刘毅第一反应其实很简单。

不知道。

这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甚至连阿柚都在旁边抬起头,一副“我猜他又要说不知道”的表情。

可刘毅没有立刻说。他看了乔青禾一眼。

乔青禾站在药圃边。手上刚洗过泥。袖口挽着。身后新扩出来的药圃里,几排春天刚长起来的药草颜色很嫩。旁边木架上晒着切好的根茎。风一吹,有一点淡淡的苦药味。

她问得很平常。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出去。只是问——多久。

刘毅忽然意识到,这和自己第一次去云栖小集不一样。那次只是几天。去看看。住几晚。再回来。大家知道他不会离开太久。就算路上慢一点,前后也不过一小段时间。

可这一次,梁不二信里说的是一份真正适合散修谋生的活。既然是活,就不太可能今天去,明天看一眼,后天回来。真想弄明白自己能不能靠那边生活,总得住一阵。

“多久?”乔青禾又问了一次。

刘毅终于道:“先半年。”

话出口,他自己先停了一下。阿柚也愣了。显然她都没想到刘毅居然真给了一个具体时间。

乔青禾倒没什么特别反应,只点头:“半年。”

“嗯。”

“如果不合适呢?”

“提前回来。”

“如果合适?”

刘毅想了想:“到时候再看。”

这一次乔青禾没说他又“再看”。因为半年以后再决定,至少不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拖下去。

“半年很久吗?”阿柚在旁边小声问。当然只有刘毅听得见。

刘毅没回答。

对他来说,半年确实不长。甚至短得很。一个春天。一个夏天。再往秋天走一点。就过去了。

可乔青禾刚才重复“半年”时,语气虽然没变,刘毅却突然想到很多很具体的东西。半年以后,药圃里这批草可能已经收过一茬。韩九斤家的孩子大概离出生更近。村里从春耕走到秋收。屋顶上的草也可能重新晒黄。

半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过段时间”。对于一直住在杏花村的人来说,已经能发生不少事。

刘毅看着药圃,第一次对自己刚才说出的时间,有了一点不太一样的感觉。

以前他习惯说:慢慢来。以后。不急。明年再说。因为对他自己来说,时间确实没有那么紧。

可别人不是。半年虽然算不上多长,却也绝不是“什么都没变”。

乔青禾已经转身往屋里走。

“等一下。”刘毅叫住她。

“怎么?”

“上次药材图录的钱还在。”

乔青禾停住,显然记得。

第一次去云栖小集时,她托刘毅帮忙找一本合适的基础药材图录。结果刘毅看了几本。不是太贵。就是内容差。还有的画得连他这个外行都觉得不靠谱。最后一文没花。钱原样带回来。

回来以后,刘毅就把事情说明白了。乔青禾也没怪,只是把钱重新收回去。

现在刘毅准备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待半年,他主动问:“还要找吗?”

乔青禾看他:“你不是去做工?”

“做工也不是一天到晚不出门。”

“你怎么知道?”

刘毅被问住。还真不知道。

乔青禾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不像笑,但明显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太早。

“先看看你找到的是什么活。”

“也是。”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如果路上或者住的地方,有合适的医药书,你帮我留意。”

“还是药材图录?”

“不一定。”

“那什么都行?”

“当然不是。”

乔青禾走到屋檐下,从一只木盒里拿出几张纸。上面有她自己记的东西。字比刘毅整齐得多。

“常见药材图录可以。普通伤病处理的书也可以。如果有讲药材炮制、保存的,也可以看看。”

刘毅立刻道:“太贵的不买。”

“嗯。”

“我看不懂的不买。”

“嗯。”

“不知道真假的不买。”

“嗯。”

“那不就跟上次一样?”

乔青禾看他:“上次你去的是一个小集。这次你要在外面待半年。总不能半年只看一条街。”

刘毅觉得有道理。

乔青禾又道:“书不是最急的。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价格。”

刘毅没反应过来:“什么价格?”

“药材。”乔青禾指了一下自己药圃,“去年我们去县城卖药的时候,你不是挺会看秤?”

“那是因为账不对。”

“都一样。”

“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

乔青禾显然懒得跟他争这个,直接道:“你如果在外面看到常见药材,顺手记一下价格。不同地方能差多少。什么药好卖。什么药便宜。别专门跑。遇见了就记。”

刘毅听到这里,终于认真起来。这事他确实能做,而且比让他辨认陌生灵药靠谱得多。

“哪些药?”

乔青禾把纸递过来。上面列了十来种杏花村周围比较常见的普通药材。有些刘毅已经认识,有些名字能看懂,但真放到山里不一定敢认。

“就这些?”

“先这些。”

“记买价还是卖价?”

乔青禾看他:“能问到哪个记哪个。”

“最好都记?”

“最好。”

“按斤?”

“外面不一定都按斤。”

“那怎么记?”

“别人怎么卖,你就怎么写。”

刘毅点头。这就跟记市场价格一样。不能自己强行换成一个标准。先把真实交易方式记下来,回来以后再对。

他从乔青禾手里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折,先从头到尾看一遍。确认大部分字都认识。还有两个写法比较生。乔青禾当场又给他讲了一遍。

阿柚飘在旁边,也跟着看:“你出去做工,还要帮她记价格?”

“顺手。”

“还要找书?”

“看见合适的再说。”

“还要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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