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罪辞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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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最服的就是她这份笃定。
天塌下来,别人先乱,阿姐不会。她总能在乱局里,找到那条别人看不见的路。
那……韩猛的声音软下来,阿姐心里有数了。
有数。林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所以,别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狼犬似的,来回转。
韩猛的脸地红了。
她指尖带着点凉意,捏在他脸颊上,却烫得他那半边脸都麻了。他想躲,又舍不得躲,最后只垂下眼,闷闷地了一声。
林昭看着他这副又急又乖的样子,心底那点紧绷,竟也松了几分。
这个人,是这乱世里,她唯一能彻底放心的人。
入夜,起了风。
林昭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回房时,天已经黑透了。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提前生好了炭盆,炭火舔着铜炉,把一室照得暖融融的。
韩猛蹲在炭盆旁,正往里面添炭。听见门响,他回过头,火光把他半边脸映得红彤彤的。
阿姐回来了。他站起身,我烧了热水,灌了汤婆子,你先暖着。
林昭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这个人,白天在城门威风凛凛、杀伐决断,晚上回到她这里,却像只狼犬,忙前忙后地替她张罗着取暖、掌灯、铺床,把她伺候得妥妥帖帖。
韩猛。她走到他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她仰头看他,你这样的将军,往后是要领兵打仗、封侯拜相的,成天蹲在这儿给我添炭,像什么话。
韩猛摇头,答得飞快:不丢人。
我是说屈才。林昭失笑。
不屈。韩猛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发亮,阿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领兵打仗,是为了能一直守着阿姐。封侯拜相,也是为了站得更高,给阿姐撑腰。
林昭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人说漂亮话。可韩猛说这些话时,眼睛干干净净,连一丝讨好都没有,全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她别开眼,抬手解下官袍,韩猛极自然地伸手接过,挂到衣架上,又取来一件家常的夹袄,抖开,披到她肩上。
他的手指擦过她肩头时,停了一下。
阿姐瘦了。他低声说,这几日忙,都没好好吃饭。
你呢?林昭由着他给自己系带子,你自己吃了吗?
韩猛手上一顿,没说话。
林昭抬头,一眼看穿:没吃。
韩猛耳根一红,嘴硬道:我不饿。
坐下。林昭不容置疑地指了指桌边,陪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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