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罪辞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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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彪的死,像一块石头砸进云洛这潭死水里。
第二天天没亮,弹劾林昭的奏章就堆满了皇帝的案头。中常侍赵瑾跪在丹墀之下,哭得声泪俱下,一口一个林昭擅杀无辜目无君上藐视宦官,字字都往皇帝最软的耳根上捅。
皇帝没有立刻发作。
这个被宦官扶持着长大的少年天子,比谁都会装糊涂。他把奏章压了三天,一个字没批。
林昭就在这三天的沉默里,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看不懂的事。
她上书请罪。
没有辩解,直接请罪。奏章写得恳切,说自己秉性刚烈,执法过峻,惊扰圣听,主动请求辞去云洛北部尉一职。
满朝哗然。
谁都知道,云洛北部尉虽官职不大,是块肥差,多少人盯着。林昭费尽心机才坐上去,如今为了个阉人的叔父,说辞就辞?
韩猛急得坐不住。
这日傍晚,韩猛第不知道多少次闯进内堂,人还没站稳,话就先砸了出来。
阿姐!
林昭正伏在案前看一卷竹简,头也没抬。
你当真要辞官?韩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前,高大的身影把满室烛光都压暗了几分,那赵彪该死,你没错!凭什么让?
林昭放下竹简,抬起眼。
少年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一双眼睛烧得发亮,像要把谁生吞下去。他这副样子,林昭见过,每次她受一点委屈,他都比她还急。
谁跟你说我要辞官了。她懒懒地往后一靠,胳膊支在凭几上。
韩猛一愣:那封请罪书……
以退为进。林昭扯了扯嘴角,我越辞,皇帝越不敢真让我走。
韩猛没听懂,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林昭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韩猛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绕过案几,在她身侧半跪下来。这个姿势,他的视线正好和坐着的她平齐。
我问你,林昭抬手,指尖在他紧锁的眉心轻轻一点,我若真辞了官,走了,赵瑾会放过我吗?
韩猛摇头。
我若继续做这个云洛北部尉,死死钉在北门,赵瑾还敢不敢纵容他那些亲戚胡作非为?
韩猛下意识地点头,又摇头,急道:可阿姐这样硬顶,他定会变本加厉害你!
所以我才要辞。林昭收回手,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这叫以守为攻。我把姿态放得越低,皇帝越会想起,是谁在帮他看住云洛的北门,是谁让他夜里睡得安稳。赵瑾逼得越凶,皇帝心里那杆秤,就越往我这边歪。
韩猛怔怔地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侧脸上,勾出挺秀的鼻梁和微挑的眼尾。她说话时,嘴角始终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慌乱,全是成竹在胸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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