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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弟弟喂我吃蜜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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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是韩猛提前温在食盒里的。一荤一素一汤,说不上精致,却热气腾腾。

两人相对而坐。韩猛吃得飞快,林昭却慢条斯理,偶尔抬眼看他一眼。

慢点,没人跟你抢。她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碗里。

韩猛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像只被投喂了的狼犬。他低头扒了两口,忽然含含糊糊地说:阿姐,我给你夹。

说着,他夹起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小心翼翼地放进林昭碗里。

林昭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肉,笑了。

你啊。

她没再说别的,低头把肉吃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暖意在这方小小的食案上蔓延开来。窗外风很大,吹得窗棂咯咯作响,屋里却静得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音。

林昭吃着饭,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这乱世凶险,刀光剑影,可若每天夜里都能有个人,替她温一桌饭、留一盏灯、把汤婆子焐热了等她回来,那这日子,倒也不算太难熬。

饭后,韩猛收拾碗筷,林昭坐在灯下,重新翻看起那卷没看完的竹简。

没过多久,韩猛端着一碗药进来。

这是什么?林昭皱眉。

暖身的。韩猛把药碗放下,神色难得地正经,阿姐前些日子病了,这几日又忙,夜里寒气重。我托人抓了副药,你趁热喝。

林昭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心直跳。

我不喝。她别开脸,

韩猛急了,蹲下身,捧着药碗凑到她面前。这个姿势让他比她矮了半个头,仰着脸看她,像只叼着骨头求主人收下的狼犬。

不苦的,我尝过了,真的。我让药铺多加了甘草……

你尝过?林昭挑眉。

韩猛重重点头,苦的话,我自己先喝一碗。

林昭怔住了。

他自己先喝了一碗。

他不知道这药对这具身体有没有害,不知道剂量对不对,不知道会不会喝出事来。他只知道她不想喝苦的,他就先替她尝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他上唇有一点干裂,大概是这几天夜里巡城吹了冷风,药汤的残渍还挂在那道裂口上,把那片嘴唇洇成深褐色的,像被咬破了皮。

她盯着那道裂口看了两息,移开了眼。

……你傻不傻。她低声道,声音里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韩猛摇头,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碗沿几乎怼到她嘴边。他蹲得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铁锈味的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阿姐,喝了吧。我……我看着你喝。

他说看着你喝的时候,眼睛亮得灼人。瞳仁里映着烛火,两簇小小的火苗,直直地烧在她脸上。

林昭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败下阵来,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

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眉头拧成一团,唇舌之间全是涩味,舌根都发麻。

韩猛眼疾手快,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他用指甲把外层的细砂糖衣刮掉了一层,这是怕太甜腻着她,然后剥了油纸,捏着那颗蜜饯,送到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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