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暴风将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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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继续观察。”
“那我们的自研项目怎么办?”
“照常推进。”
“公开招聘、公开采购、公开立项,所有环节都要留痕。”
“我知道。”
“还要让每一步都能解释。”
陈明远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你现在连研发都在考虑调查报告。”
“调查已经进入经营环境。”
“如果只顾防守,项目速度会下降。”
“速度下降,总比项目消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渊没有催促。
几秒后,陈明远重新开口。
“我会把第一阶段预算拆成三个季度。”
“不要拆得太刻意。”
“明白,按照设备交付、人员到岗和测试周期自然分期。”
“数据记录呢?”
“只保留产品指标。”
“用途描述?”
“高频通信器件热管理基板。”
“保持不变。”
电话挂断。
林渊把手放在第四份报告上,许久没有翻动。
四条线同时推进。
四条线同时承受压力。
猎鹰与联邦调查署的联合调查已经启动,凯瑟琳在晶瀚设置诱饵,莎拉开始观察微界材料的客户结构,大卫也对资金流向产生了好奇。
每个人手里都没有证据,却都在不断靠近。
林渊拿出年度风险表,在最后一栏写下三个名字。
凯瑟琳。
莎拉。
大卫。
他在名字后面分别标注。
战略判断。
证据追踪。
内部变量。
电话又响了。
这次来电属于影子。
“年度总结结束了?”
“刚结束。”
“外部观察有变化。”
“说。”
“凯瑟琳暂时没有继续碰晶瀚,莎拉把微界材料列入长期观察,大卫最近调阅了远方基金两年的资金明细。”
林渊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谁批准的?”
“他有基金经理权限,可以看到大部分季度资金。”
“第二层呢?”
“他没有权限。”
“他查到什么程度?”
“足以发现资金集中流向远洋资本旗下企业。”
林渊没有立刻回应。
“要不要收回他的权限?”
“不。”
“理由?”
“突然收回,会证明他查对了。”
“继续让他查?”
“让他查到他能查到的部分。”
“如果他私下记录?”
“他已经记录了。”
影子的语气压低了些。
“需要处理吗?”
“先不要动。”
“他可能把资料交给调查机构。”
“所以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被监视。”
“如果他主动接触凯瑟琳或莎拉?”
“记录接触时间、地点和内容。”
“要不要提前布置反制?”
“准备,但不启动。”
林渊把笔放在桌上。
“真正危险的,不是他知道八亿美元。”
“那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知道全部。”
影子沉默片刻。
“如果他真的倒向联邦调查署呢?”
“他手里只有资金异常,没有最终用途。”
“可他能成为证人。”
“证人也需要事实。”
“他的笔记可能成为调查入口。”
“入口不是证据。”
林渊拿起最后一页。
“但入口一旦打开,就会有人顺着它往里走。”
他在纸面写下一行字。
一九九五年,要么突破,要么暴露。
没有中间地带。
“这句话,是给项目组的?”
“给我自己。”
“需要通知吴铁军吗?”
“不需要。”
“为什么?”
“知道的人越少,越能保持正常。”
林渊合上笔记,将它锁进安全屋最深处的保险柜。
金属锁扣落下,声音很轻。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影子再次开口。
“你准备去哪?”
“看一眼洛杉矶的冬天。”
“外面有监控。”
“所以我走公开路线。”
“需要护卫吗?”
“不。”
林渊打开门,寒风灌进走廊,他迈步走入夜色。
“一九九五年,先让她们看见我们想让她们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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