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暴风将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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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合法交易,都在替某个看不见的目标积累力量。”
一九九四年底,林渊在年度总结的第一页写下这句话。
安全屋里没有其他人,桌面摆着四份密封报告,分别对应三星密级清单上的四个目标。
雷达模块。
隐身涂料。
大型复合材料。
卫星定位。
他先拿起雷达模块的报告。
“砷化镓良品率,百分之二十二。”
林渊翻过一页。
相控阵模块的试制批次已经完成,良品率仍然不高,不过核心缺陷已经锁定在外延层均匀性、封装热应力和氮化物基板质量上。
明远半导体的工程负责人守在电话另一端。
“百分之二十二已经超过阶段目标。”
“阶段目标是多少?”
“百分之十五。”
“那就把目标改成百分之四十。”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今年做不到。”
“我没要求今年。”
“明白。”
“基板自研启动了吗?”
“先锋晶体已经列完设备清单,第一批人员正在招聘。”
“不要碰晶瀚。”
“我们已经拒绝了所有接触。”
“重点不在拒绝。”
“我们会发表公开声明,暂不投资拥有军方供应关系的上游材料企业。”
林渊合上报告。
“这句话保留。”
“有人问起怎么办?”
“告诉他们,审查环境改变,资金要避开高风险项目。”
“那我们会落后一代。”
“先保证不被卡住。”
电话挂断。
林渊把雷达模块的报告放到左侧,随后拿起隐身涂料的资料。
微界材料的核心配方获取进度,百分之六十。
剩余部分没有被直接拿走,而是随着合法技术合作,逐步转入远方体系能够控制的民用技术文件。
赵磊的实验室也积累了大量测试数据。
他拨通赵磊的电话。
“第九轮测试什么时候结束?”
“还需要十七天。”
“问题。”
“高温循环后,吸收率下降。”
“原因。”
“树脂界面出现微裂纹,材料层之间的热膨胀系数不匹配。”
“解决方案。”
“增加中间过渡层。”
“验证过吗?”
“还没有。”
“为什么?”
“缺少稳定的对照样本。”
“申请采购。”
赵磊握着话筒,停了几秒。
“采购记录会增加。”
“就按民用项目采购。”
“如果被问用途?”
“技术不限于军用。”
“这是真话。”
“所以照实回答。”
电话另一头安静下来。
“有人在查实验室吗?”
“已经在查。”
“你知道?”
“知道。”
“那还继续?”
林渊把手掌压在桌面的测试曲线上。
“因为她们查的是记录,不是结果。”
“如果她们找到结果?”
“那就让结果保留足够多的民用途径。”
赵磊沉默片刻。
“我会继续。”
“按计划做。”
电话结束。
林渊拿起第三份报告。
复合材料项目尚未启动。
苏黎城工厂已经完成基础设备安装,可保险复核和出口审查接连卡住了自动铺丝机的关键部件更换。
施密特提交过两次申请。
两次都因合规理由暂缓。
项目没有取消,只能继续等待。
林渊在报告上写下四个字。
暂不启动。
最后一份报告属于卫星定位项目。
项目已经搁置很久。
资金早已预留,企业也已经注册,但目前没有人员、核心设备,以及合适的公开项目外衣。
电话再次响起。
林渊接通。
“陈明远。”
“是我。”
“晶瀚的消息还有后续吗?”
“有三家基金询问过,但没有一家正式接触,那条消息正在行业里慢慢失去热度。”
“凯瑟琳没有继续加码?”
“目前没有。”
“她已经得到想要的反应。”
“她会认为我们上钩了吗?”
“不会。”
“那她为什么停?”
“因为她发现我们没有碰。”
陈明远压低了声音。
“这对她来说,不应该是失败吗?”
“谈不上失败。”
林渊用铅笔敲了下桌面。
“她放出诱饵,是为了筛选真正关注氮化物基板的人,我们不碰,说明已经识别出诱饵。”
“也可能只是我们不需要晶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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