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突击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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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编成那天,段里的操场上站了二十几个人。
都是各段抽调的青壮,一个个体格结实,眼神利索。王家乐站在队伍前头点将,头一个点的就是小武,第二个是刘少山。老乘警刘少山今年五十一了,本来超了龄,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王队长。”老刘敬了个礼,“我水性好,走过龙脉线全线,哪儿的路基虚,哪儿的道床软,我闭着眼都摸得着。你别嫌我老。”
“刘师傅。”王家乐回了个礼,“我请你压阵。”
陈卫国来送行。老头没讲什么豪言壮语,就站在队伍前头,把这二十几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完了,说了四个字。
“人在,线在。”
“人在!线在!”二十几个人吼得震天响。
编成以后,突击队拉了三天,练了三天。练扎木排,练打绳结,练扛沙袋百米跑,练在水里拖着一百斤的麻袋走。王家乐把章程里抢险的部分,拆成一条一条的口令,练到人人倒背如流。
有个年轻队员,叫马小辫,练到第二天就哭丧着脸:“王队长,抢险就抢险,背这个干嘛?”
“干嘛?”王家乐把手里的绳子一抖,一个活套啪地成型,“等水淹到脖子上,你就知道干嘛了。章程上的每一条,都是拿命换来的。你背下来一条,水里就多条命。”
马小辫不吭声了。打那天起,全队没一个人叫苦。
出发前夜,全院总动员。
桂英连夜烙饼,二尺的大饼,烙了四十张,抹上酱,卷上葱,拿油纸一张一张包好。孙嫂子、张婶、玉芹、田小苗,全上手,烧火的烧火,擀面的擀面,灶间里的火,一夜没熄。
二狗把代销点库里的咸菜疙瘩全包圆了,一麻袋,往王家乐行李上捆。
“哥,咸菜的下饭,顶饿。”二狗说,“还有这个。”他塞过来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二十包火柴,全拿蜡封了口。“我琢磨着,水边上,火柴金贵。”
田小苗把一双新纳的鞋垫塞给小武,红布面,上头拿白线绣着俩字,平安。
“拿着。”小苗的眼睛红红的,“一天一换。”
“哎。”小武把鞋垫揣进怀里,揣得严严实实。
后半夜,人都睡了。王家乐一个人在屋里,就着一点炭火的光,把行李摊开。
明面上的东西,他带得比别人多一倍。编织袋十条,麻绳六盘,炒面二十斤,药品一包,哨子两只,滑轮组两套,钢丝绳三卷。行李卷打起来,比别人大出一圈,挂得满满当当,他故意把几样东西挂在行李卷外头,一眼就能看见。
第二天集合,全队都笑了。
“王队长,你这是搬家呢?”
“搬家好。”王家乐也笑,“搬家的饿不着。”
队员们嘻嘻哈哈,谁也没当回事。三天以后,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后半夜那阵子,他把明面行李底下压着的、空间里备着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过了一遍手。五十条编织袋、三十盘麻绳、三摞干粮、两箱药,码得整整齐齐,伸手就有。每一样的明面样品,都挂在行李卷外头。真到用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永远都有明面上的影子垫着,永远说得出来路。
这是他的铁规矩,三年了,一条没破过。
第二天一早,突击队登车。站台上,陈卫国、院里的老少、小武的新媳妇田小苗,全来送。晓婉没来,她的乘警组今天当班,值乘的就是突击队这趟车。
桂英把最后一包烙饼塞进王家乐的包里,塞完了,替他把领子抻平。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就是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按得很重。
“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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