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中:生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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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气得摔了一只茶杯,又骂了半盏茶的街。褚禄山在旁边缩着脖子劝:“世子,要不换一家?”
“换什么换!神兮就想看那一家!”徐凤年把摔碎的瓷片踢到一边,忽然停下来,眼珠转了转,“不进府?不进府也行。”
褚禄山:“啊?”
徐凤年拍着他的肩,笑嘻嘻地凑过去:“禄球儿,晚上你帮我把后门那边的人调开——”
徐凤年一直不知道神兮不出府的真实原因。他只当是父亲不许——怕她年纪小出门不安全,怕外面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会有什么闪失。神兮也从来不跟他解释,被问得烦了就说一句“我出不去”,然后就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徐凤年把这些当成小姑娘的脾气,心想徐骁也是的,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关在府里,多闷啊。所以他决定带她出去。看完戏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他兴冲冲跑回归宁院的时候,神兮正坐在廊下。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她面前有一只雀鸟,落在石阶上,歪着脑袋啄自己的羽毛。神兮安静地看着它,没有动。
“神兮妹妹!”徐凤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成了,晚上我来接你,咱们翻墙出去。”
神兮的视线从雀鸟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翻墙?”
“后门那边禄球儿都安排好了,没人看见。”徐凤年弯下腰,跟她平视,“出了府咱们就往城东走,戏班子在城东的台子上唱,今晚正好开场——包你看见哪吒把龙筋抽了。”
神兮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徐凤年伸出小指,“我跟你拉钩。”
神兮看着他伸过来的小指,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说好了,”徐凤年晃了晃两根勾在一起的手指,“晚上我来接你。”
他跑走之后,神兮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
突然站起身,回了屋。她翻遍了箱子,换了一件最喜欢的衣裳——水红色的那件,徐脂虎说“你生得白,穿红色最好看”。换好衣裳,她对着铜镜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又找出徐凤年去年送她的那支白玉簪,比了比,簪上了。镜子里的小姑娘好看极了。
她在归宁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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