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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荣府男丁互咬黛玉保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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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软绢是林姑娘亲手缠的,已经比大理寺仵作的手艺强了。”

“所以裂开以后,也打算赖在我身上?”

“臣不敢。”沈砚之这才接过名单,以未伤的手翻开首页,“你将王夫人列在待审之首,贾母列作知情边界待核,凤姐列为主动交证的涉案人,平儿则列证人,没有因谁求情便改动轻重。”

“她们与我亲疏不同,做过的事也不同,不能装进同一桩罪里。”

沈砚之翻到最后一页:“袭人与周瑞家的为何没有列入无罪待核?”

“袭人替太太传过金玉流言,也送过调换紫鹃的口信,周瑞家的经手封条与药材,她们该单独问讯。”黛玉把半印拓样放到名单上,“王熙凤还交出这个,说去年冬月有人持半印取走军械银,帘后之人戴着白玉扳指。”

沈砚之看清拓样边缘的景字,伤手原本正要整理文书,此刻停在封口上:“她听见称谓了吗?”

“王子腾称那人为殿下。”

“今夜御书房中,忠顺亲王的旧扳指换过了。”沈砚之将拓样收入单独的证物袋,“王府暗探又听见王子腾死前提到半枚军印,两处所指很可能是同一件东西。”

“王子腾临死前还来得及说话?”

“有人在门外听见,却没有进书房,等忠顺亲王离开后才将原话送进宫。”沈砚之写下封验编号,“可惜书房内发生什么,无人亲见。”

“王子腾既说永远找不到,那半印便没有落进来人手中。”

“我也这样想。”沈砚之把编号递给笔吏,“王府书架与暗格会逐寸查验,若仍找不到,便要看他临死前接触过谁,又把什么送出了府。”

贾赦在东厢听见军印二字,隔门喊道:“沈大人,我知道宁府藏过军械,贾珍把地窖入口封在宗祠供桌

西厢里的贾政随即拍门:“沈大人莫信他,他与贾珍私下来往多年,今日领路只为灭自己的口供!”

“你放屁,我是检举有功!”

“你是见王家倒了,急着攀咬!”

沈砚之让差役给两边门外各添一名笔吏:“他们每说一句都记下来,前后矛盾之处另列一页,明日让他们自己认。”

黛玉听着门后的争骂:“他们到了如今,还以为先推出旁人,自己便能全身而退。”

“往日府门能遮住罪证,官爵能挡住苦主,他们用惯了这个法子。”沈砚之把无罪初册交给随行主簿,“如今门封了,官爵也护不住,便只剩互相指认。”

“名单上的人,大理寺会怎样安置?”

“有独立财物凭证者先留原院看守,未涉案的仆役登记后另院候验,老弱病幼不得上械。”沈砚之看向名单中紫鹃与雪雁的名字,“林家旧仆原有身契与籍册,也要验明以后才能离府。”

“我明白,不必为她们破例。”

“还有你。”沈砚之从案卷中抽出一张临时护验文书,“林姑娘是苦主与证人,不在贾府家眷拘验之列,今晚可以带紫鹃回潇湘馆,院外由大理寺守卫,任何人不得擅入。”

“巧姐儿与平儿呢?”

“平儿交账后作为证人留在潇湘馆,巧姐儿随母登记,却不会与涉案男丁同押。”沈砚之把护验文书递给她,“你答应的事没有越过律法。”

黛玉接文书时碰到他未伤的手,纸角在两人之间折下一道浅痕,她把纸重新抚平:“沈大人也没有因王府车辙牵涉宗亲,便越过证据定罪。”

“林姑娘是在夸我,还是提醒我?”

“都有。”黛玉收好文书,“忠顺亲王今夜被留在宫中,他若知道半印拓样出现,未必还坐得住。”

“所以拓样不能留在荣府。”沈砚之将证物袋交给两名不同衙门的笔吏,“一份送顾大人,一份送御史台,原件由我亲自带回大理寺。”

“你的伤不宜再骑马。”

“查完这处便乘车。”

“方才顾大人不在,你说话可以不算数?”

“林姑娘若不信,可让紫鹃盯着我上车。”

黛玉正要回答,内院忽然传来杂乱脚步,鸳鸯扶着门框跑进仪门,发髻散了半边,手里还攥着贾母方才用过的寿宴帕子。

“姑娘!老太太……老太太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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