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荣府男丁互咬黛玉保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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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同二老爷在前院打起来了,谁也不肯认那箱契纸!”
黛玉把巧姐儿交给紫鹃,带着封好的底单赶到仪门时,贾赦正揪住贾政衣领,脚边散着十余张田契,沈砚之站在石阶上,命差役将两人分开。
“沈大人,这些全是二房做的!”贾赦被差役架住仍不肯住口,“林家财产一直由老二媳妇经管,我长房连库房钥匙都摸不到,大人明鉴!”
贾政挣开衣领,抬手指着他的鼻端:“你胡说,城南三处古玩铺替你买的字画,银子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清楚,今日还敢推到我房里!”
“公中孝敬我这个袭爵之人,天经地义。”贾赦弯腰要捡地上的契纸,被差役先一步按住手臂,“林家银子进了公中,怎么花是管家人的事,与我何干?”
沈砚之翻开差役递来的查验簿:“兴隆庄,青石坡,南平码头三处产业都记在你名下,购产银票出自林家汇通号,贾大人一句与我何干,怕是遮不过去。”
“我不知道那是林家的银票!”贾赦扭头看向贾政,“老二管着外甥女的家资,给我的分例里混进什么银子,我哪里分辨得出?”
“兄长拿银时从不问来路,如今倒成了受骗。”贾政把散开的衣领拉好,“这些年你典当祖产,强买民女,连府中祭田都敢卖,哪一件是我逼你做的?”
“你二房住正院,拿公中供养贵妃,又拿林家银子替宝玉置办园子,如今跟我讲祖产?”贾赦朝堂门内喊道,“贾琏呢,把他叫来,他经手过林家的箱笼,谁让他改清单,他最明白!”
贾政听见箱笼二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下去:“琏儿奉的是老太太吩咐,林家孤女入府,家资自然由长辈代管,你们长房经手转运,少了三箱,莫非也要赖给我?”
“老太太只让接人接物,可没让你们把银子花了。”贾赦往阶前逼近,“王氏拿林家银子填王家亏空,你日日装聋,如今王子腾死了,便想把她推出去保自己的官声?”
“住口!”贾政抄起地上一卷契纸砸过去,“我敬你是兄长,你却在钦差面前污蔑弟媳,荣府纵有亏空,也轮不到你这败尽长房家产的人指摘!”
契纸撞在贾赦肩头,贾赦挣脱半边袖子扑上前,两人再度扭在一处,差役将人拆开时,地上的纸已经被踩出数个泥印。
“都停手。”沈砚之命笔吏拾起每张契纸,“毁损封存物证,再添一罪,两位若嫌现有罪名不够,大理寺可以继续记。”
“沈大人只听二房狡辩!”贾赦被按到廊柱旁,仍伸着脖子喊,“我愿交出长房所有私契,只求大人查明,侵吞林产的主谋是王氏与贾政!”
贾政隔着差役回骂:“你买古董养外室,花了林家多少银子,查完便知,休想把自己摘出去!”
沈砚之合起查验簿:“两位不必争了,大理寺的牢房够大,到了里头自有时候慢慢说。”
贾赦听出拘押之意,改口快得没有停歇:“沈大人,我能举证,王氏的小佛堂后有一间密室,周瑞家的送过封条与旧契进去,我亲眼见过!”
“兄长当日既看见,为何不报?”贾政质问道。
“你是她丈夫,该由你管,我怎好进弟媳院中搜查?”
“你今日倒顾起礼数来了!”
“二位留下力气录口供。”沈砚之抬手让差役将人分往东西两间厢房,“谁先说出三只林家箱笼的去处,谁的供词便先送进大理寺案卷,继续争吵,于刑罚没有半分用处。”
贾赦忙道:“我说,箱笼运进京时,贾琏奉王氏之命把三只送去宁府,赖大与赖升都在场!”
“兄长方才还说毫不知情。”
“我也是后来查问琏儿才知道,老二,你别以为王氏倒了便能保住你,她做的事都借着你的名头!”
贾政被差役带往西厢,回头喝道:“我会向大人交代你变卖庄田之事,荣府败到今日,你长房先担一半!”
两道厢门合上以后,院中终于少了争骂,黛玉才沿着石阶走近,将封好的底单放到沈砚之面前。
“沈大人,这是王熙凤交出的王家走账底单,另有五册总账藏在东跨院佛龛后,平儿已经带女差去取,请当场封验。”
沈砚之看见封纸上的三道签名:“你没有拆验拓印以外的票据?”
“王熙凤只当着我与紫鹃的面展示了第一张,其余皆未细看,封纸由她亲手缠好,守门女差可以作证。”
“她提出什么条件?”
“她要我保平儿与巧姐儿,我没有允诺法外脱身,只答应替无罪之人举证。”黛玉从袖内另取名单,“这是荣府女眷与仆役的初册,每个人名下都写有可核验的住处与差事,请大人依律甄别。”
沈砚之没有立刻接名单:“你才咳过血,又从荣庆堂走到内院,再赶来前院,许太医可曾替你诊过?”
“许太医说不可劳神,可圣旨已经入府,今夜若不先列清人员,明日便会有人为求自保,拿无罪者顶替。”
“名单交给顾大人也可。”
“顾大人在宁府,女眷这边只有你能先封存。”黛玉看向他掌上重新渗血的软绢,“沈大人若要劝别人遵医嘱,不妨先把自己的伤口处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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