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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匠人留名户籍却无迁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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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柳树胡同十七号,户主冯二篆,三年前曾替人刻过林姑父私印的副模,这位冯先生填下的住处,正与他相同。”

沈砚之听黛玉复述到此处,没有立即接那张投师帖,只请李纨将族学原始领条连同封套放到案桌上,再由大理寺书吏逐页登记来处。

“同一住处足以申请查户,却不足以证明冯文简便是冯二篆,更不能证明林大人的私印出自他手,林姑娘今日带来的,可还有别的实物?”

“没有。”黛玉把刻印匠名录放在投师帖旁:“名录来自旧日查访,只有姓名与住处,没有委托人,也没有样章,我请你查他,却不请你凭这一处地址定他有罪。”

李纨将匣中领条全数取出:“这些是族学三年原件,每月都有冯文简的领讫,代领栏却不写姓名,只盖族学账房小印,我能证明银子从自己名下扣出,不能证明谁拿走了。”

沈砚之叫书吏拓下两种印记:“大奶奶愿交原件,须在封存单上写明期限与用途,案中只核林家银钱流向与伪印线索,族学其余支项未经贾氏允准,不在本次查验之列。”

“我明白。”李纨在封存单上按了指印:“若原件与空饷无关,查验后便还给我,若牵出冒领,请另行立案,不许拿一册族学账把所有学生都写成受益人。”

“这一条我会列在卷首。”沈砚之将封套交给属吏,随后展开顺天府送来的户籍抄文:“冯二篆原籍通州,做篆刻与碑帖翻模生意,六年前迁入柳树胡同十七号,三年前迁离,户籍册上只写外出营生。”

林之孝守在下首,听到迁离二字才开口:“三年前,周瑞家的曾叫我寻一个会刻寿字花纹的匠人,我托牙行找来的,正是冯二篆。”

沈砚之把户籍抄文转向他:“何人出银,刻了什么,成品交到何处,你按亲眼所见答,不要替旁人补全。”

“银子由太太房中支,周瑞家的交给牙行二十两,说要刻一套百寿纹印模,预备给宫中送寿礼。”林之孝把两手放在膝头:“我只领他进过荣府西角门,成品没有经过外库,我也没看见印模。”

黛玉问道:“你见过冯二篆本人,可还记得他的年貌与口音?”

“约有四十来岁,左手少了半截小指,说话带通州口音,随身背着一只黑木工具匣。”林之孝答完,又补了一句:“他进府两次,第二次由周瑞家的亲自领去太太院后的小书房。”

“这只能证明他替王夫人房中做过活。”黛玉将林之孝的答话记在另纸上:“寿字印模与父亲私印尚无连接,工具匣中有什么,我们也未曾见过。”

林之孝抬头看她:“林姑娘若要问私印,我确实不知,那时只当宫中寿礼要紧,周瑞家的不肯走外库,我也没有多问。”

沈砚之示意书吏把不知二字照录:“肯说不知道,比顺着猜测认下一桩大事有用,林管事再答一问,冯二篆迁走以后,府中可曾有人找过他?”

“牙行年底送过一次结单,说冯师傅的尾银已清,后来太太房里仍问过两回住处,周瑞家的只说人去了南边。”林之孝用袖口擦去掌中汗水:“我没有替她继续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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