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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匠人留名户籍却无迁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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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看向户籍抄文:“既说去了南边,为何没有迁出文书,通州原籍也没有接收记录?”

沈砚之把顺天府与通州县两份回文并列:“他在京中户册没有销籍,通州也没有复籍,三年间无路引回缴,无商籍落档,官面上仍住柳树胡同。”

“可族学每月都有人替冯文简领束修。”黛玉将两处姓名写在同一页两端:“一个人离开京城却没有迁文,另一个人住在他的旧宅,银钱还经年不断,这条线足以追查代领人,却仍不能把两个名字合成一人。”

李纨翻开最后半年的领条:“每逢月初三日,银子由族学账房代领,若正逢休沐,便顺延一日,三年从无遗漏,倒比真正授课的贾先生还齐整。”

沈砚之取出大理寺调来的银库交割簿:“代领时用的是族学小印,领银后没有送入学中公匣,当日便由外差支取,外差姓名一栏全是空白。”

“空白也有人经手。”黛玉看向每页右下角:“银库发银要核印,族学账房取银要交牌,外差离府也该在门房留名,这三处只要有一处原册尚存,便能找到同日往来的人。”

“门房旧册由我掌管过。”林之孝把日期抄在掌心带来的纸上:“三年前换过一次册页,旧册没有全毁,西角门的出入簿收在外书房库架,我可以带官差去取。”

沈砚之没有立即命人动身:“先由荣府出具准验文书,再请顺天府派员同往,大理寺只封与指定日期相关的页目,林管事不得提前翻动,也不得向太太房中传问话内容。”

林之孝垂首应下:“我今日既来作证,便不再替任何房里递话,只求大人查清以后,把我知道与不知道的分开写。”

李纨从领条中抽出最早一张:“这里代领小印比后两年的浅,边角还缺了一点,若能找到族学原印,便可查出三年是否一直用同一枚。”

“原印尚在族学账房,昨日已经封了。”黛玉没有去接领条:“可印记相同只能证明从同一处领银,仍须找出持印的人,若只凭一枚公印追究全族账房,旁人便可借混乱脱身。”

沈砚之将她的话记入查验范围:“所以先查三项,户籍去向,代领人,冯二篆与王夫人房中委托往来,至于林大人私印,必须另有刻刀尺寸,残蜡样章或委托文字才能并案。”

“若找不到这些实物,便算住址与空饷都能相合,也只能停在嫌疑。”黛玉把那张对自己有利的匠人名录收回封袋:“父亲的清白不能靠一桩未经证实的指认来讨,那样的结论,今日能替我伸冤,明日也能替旁人定罪。”

李纨将剩余领条逐张清点,翻到第三年四月时,纸背粘着的一小片账签被旧浆糊带了下来,上面另有一行后来添写的送银去处。

“这里写冯师傅移居通州,束修仍照旧例交付。”李纨把账签递给沈砚之:“后面还有铺名,只被领条折痕遮住了半截。”

沈砚之沿折痕展开纸背,通州水驿四字先露出来,余下墨迹旁盖着一枚纸马铺常用的葫芦小印,而送银日期,正落在冯二篆离京后的第二个月。

“领条背面写着,冯二篆如今住在通州水驿旁的永安纸扎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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