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顶级猎手,往往以送温暖的姿态出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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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格物城军事议事厅。
郑森把皮纸铺在桌上,魏文魁、李辛成、范妮和几位将领围在桌边,都盯着那张简陋但信息详尽的布防图。
“六艘盖伦舰在中军,环形阵,间距五十丈,用缆绳连接。”
郑森指着图纸,“西南三艘快速巡逻舰,正南和东南各有一艘补给船,其中东南那艘装的是弹药。”
魏文魁点头:“巡逻规律呢?”
“两艘一组,每隔一刻钟换班一次,路线固定。”
郑森又指向图纸边缘,“但他们在外围布置了信号弹哨岗,我们撤退时触发了一次。”
“好!做得很好。”魏文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李辛成:
“元芳,你怎么看?”
李辛成有些莫名奇妙……但知道魏文魁的意思,于是摸着下巴,盯着图纸思考片刻:
“我认为环形阵防的是火攻,但他们把弹药船停在浅滩边缘,这是破绽。”
“对。”范妮对海上作战不陌生,也凑过来,“浅滩水浅,大船过不去,但我们的蒸汽快艇可以。”
魏文魁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忠匆匆走进来:“老爷,荷兰人派使者登岸了,据说是要议和。”
议事厅里一片安静……
“哈哈哈哈!”魏文魁笑了,“来得倒快,把人带到会客厅,我马上过去。”
他转头看向林渭:“你去会会他们,对了,把范德·维尔也带上。”
林渭打开折扇,笑得温文尔雅:
“属下明白。”
……
会客厅里,范德堡穿着华丽的天鹅绒外套,鼻孔朝天地坐在椅子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林渭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范德·维尔。
“范德堡先生,久仰大名。”林渭笑眯眯地拱手,“在下林渭,魏大人帐下军师。”
范德堡扫了他一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要么接受条件,要么开战。”
他把一份羊皮纸拍在桌上:“开放所有港口,交出航道控制权,每年上缴货物总值三成作为保护费,这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底线。”
通译将话语翻译给林渭听。
林渭慢悠悠地走到椅子前坐下,拿起羊皮纸看了看,又放下,依然笑得和气,双方通过翻译官开始交流:
“范德堡先生,火气别这么大嘛。”
“你……什么意思?”
“这条件嘛,总得容我们魏大人核算核算账本不是?”
林渭摇着折扇,“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您说对吧?”
“和气生财?”范德堡冷笑,“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生财。我们有五十四艘战舰,你们有几艘?识相的话,就乖乖签字。”
范德·维尔这时直接开口了,用流利的荷兰语说道:“范德堡总督,太湖的冰糖和玻璃利润丰厚,若真开战,这些货物沉入海底,对公司也是损失吧?”
范德堡狐疑地盯着他:“范德·维尔?!……你居然还活着?我早听说你在远东失踪几年了。”
“托您的福,还活得挺好。”
范德·维尔微微一笑,“正因为活得好,所以劝总督一句,有些事不要做得太绝。”
“你堕落了。竟然和这帮人混在到了一起??”
范德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公司舰队炮轰这座城,你会后悔的。”
“炮轰??”
林渭合拢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也得等阁下的舰队填饱肚子吧?听说贵军的补给船在南侧浅滩抛锚了?那地方风浪可不小,晚上更是暗礁密布。”
范德堡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不劳你操心。”
“哎呀,范德堡先生误会了。”
林渭笑得更灿烂,“我这不是关心贵军嘛,毕竟大家都是商人,商人以和为贵。这样吧,您的条件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但诚意还是要表的。”
他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两个伙计,抬着几筐新鲜果蔬:
“这是我们夷州的特产,番薯、玉米,还有新鲜的蔬菜,给贵军将士尝尝鲜。海上不吃蔬菜,血液可是会出毛病的哦……”
范德堡盯着那几筐东西,眼神闪烁。
“您也知道,远洋航行最怕坏血病。”
“这些蔬菜能保命,我们准备了十船,够贵军吃三天的。”“注:魏文魁已在太湖科普教育了败血症的相关知识。”
“三天?”
“对,三天。”林渭站起身,“三天后,我们给您一个明确答复,如何?”
范德堡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就三天,多一刻都不等。”
他转身大步走出会客厅,身后的护卫和翻译连忙跟上。
……
等到脚步声远去,林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身看向屏风后,魏文魁缓步走出来,面色十分轻松,还带着微笑。
“果蔬送去,顺便送他们上路。”魏文魁露出了杀气。
林渭重新打开折扇:“属下明白,不过荷兰人不傻,这批果蔬他们一定会仔细检查。”
“当然要检查。”魏文魁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面,“所以这批果蔬必须是干净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渭眼睛一亮:“老爷是说……”
“送完第一批,明天再送第二批。”
“第二批也干净,第三批还是干净。等他们彻底放松警惕,第四批再动手。”
一旁的范德·维尔忍不住赞叹:“大人高明。”
“辛成,别的计划咱们也同步进行……”
魏文魁走回桌边,指在郑森画的图纸上,“今晚子时,蒸汽快艇出动,目标——”
他的手指落在东南方向的那艘补给船上:“弹药库船。”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位置。
“毁掉它,整个联合舰队的火力至少废掉一半。”
“辛成,你来指挥,带上尹慕彦在夷州训练的特战组,他们海上作战的经验比太湖那边的人要丰富。”
“是!大人。”
“郑森。”魏文魁看向站在角落的少年,“你继续带路,还是走暗礁区,把他们送到浅滩边缘。”
郑森立正,眼神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范妮,你负责计算海流和潮汐,海上作战不能忽视天气的影响。”
“明白。”
魏文魁环视一圈:“诸位,只要这一仗打好了,整个南洋海域稳稳的归我们太湖……”
“明白!!!”
众将异口同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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