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千里急行,太湖轻骑露锋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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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古道,黄土漫天。
枯树在寒风中摇晃,空气中透着冬日特有的肃杀。
六百名骑兵在古道上纵马疾驰,马蹄踏碎冰洼,泥水四溅。
队伍没有发出任何喧哗,只有战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马蹄敲击冻土的沉闷声响。
离开南直隶太湖县,这已经是第七天。
七天时间,横跨数百里。
这种强度的急行军,放在大明任何一支边军身上,早就营啸哗变,或者因为体力不支掉队溃散。
但这六百轻骑,阵型依然严密。
魏彪骑在一匹通体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跑在队伍最前方。他穿着太湖兵工厂利用水力锻锤打造的半身板甲,胸甲并不厚重,表面打磨得光滑,边缘做了倒角处理,紧贴着里面的棉甲。
冷风刮过脸颊,魏彪单手控缰,另一只手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长条状的油纸包。
咬开油纸,里面是一块暗褐色的硬块。
这是太湖后勤营统一制作的“能量棒”,里面压实了冰糖碎屑、猪油、肉干粉末和炒熟的豆面。
魏彪用力咬下一口,在嘴里粗暴地咀嚼。
高糖分和高油脂的混合物顺着喉咙咽下,迅速在胃里化作热量,驱散了四肢的严寒。
他转过头,把另一个油纸包扔给并排骑行的李辛成。
“李大头,吃点,前面就出徐州地界了。后面就是兖州府的地盘。”魏彪大咧咧地抹了把嘴。
李辛成无言,单手接住油纸包。
他没有穿硬甲,身上是一套轻便的皮质战袍,腰间挂着一柄短管燧发枪,马鞍旁还挂着一把多用途合金兵工铲。
李辛成撕开包装,小口嚼着能量棒,目光扫视着前方的地平线。
“马匹的掉膘情况比预想的严重。”
李辛成咽下食物,冷静分析,“按照老爷传授的急行军条例,我们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找到水源,给战马喂草料,否则会有战马猝死。”
魏彪点头,他知道李辛成头大聪明,太湖团练里的战术条例,李辛成背得比谁都熟。
“前面有个隘口,过了那个坡,应该有条河。”魏彪指向前方。
马队继续向前推进,风中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前方官道骤然收窄,两侧是陡峭的黄土坡。
隘口正中间,横七竖八地摆着十几根粗壮的原木,构成了一道简陋的拒马。
拒马后面,黑压压地堵着两百多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有的穿着破烂的大明鸳鸯战袄,有的披着蓑衣,手里拿着生锈的长矛、草叉,甚至还有削尖的竹竿。
一面脏兮兮的“徐州卫”军旗在冷风中耷拉着。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站在拒马正中央,穿着一件勉强能看出红色的千总官服,腰里别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雁翎刀。
胖千总看到远处扬起的烟尘,眼睛一亮,立刻扯开嗓子大喊。
“都给老子精神点!来大鱼了!把拒马推紧了!”
两百多个溃兵和地痞立刻拥上前,用肩膀拼命顶住原木。
马蹄声越来越近。
胖千总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明晃晃的半身甲,队伍整齐划一。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队,也不是寻常的官军。
但贪婪压倒了理智,想仗着官军身份来行事。山东白莲教闹得凶,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和乱军。徐州卫早就发不出军饷,他带着手下这帮人在这里设卡,这几天已经抢了好几拨逃难的富商。
“站住!大明徐州卫在此设卡查验!前方山东叛乱,任何人不得擅闯!”胖千总拔出雁翎刀,指着前方大喊,“下马!交出通关文牒!每人缴纳三两银子的过路费!”
六百轻骑没有减速。
魏彪眼神转冷,看着那些挡路的拒马和叫嚣的溃兵,脸上浮现出杀意。
太湖军的军规第一条:执行作战任务期间,任何阻碍行军的目标,皆视为敌军。
魏彪举起右手,向前平推。
李辛成瞬间领会,双腿夹紧马腹,双手腾空,快速打出三个战术手势。
散开、平举、准备。
指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前排五十名骑兵迅速拉开间距,没有拔刀,五十个人整齐划一地从马鞍的得胜钩上摘下改进型短管燧发枪。
枪管较短,适合马上单手操作,枪膛内早已装填好了定装弹。
大拇指拨动击锤。
咔哒、咔哒、咔哒。
五十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寒风中汇成一道催命的音符。
胖千总愣住了,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铁管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火铳?骑在马上怎么打火铳?不用火绳点火吗?
距离五十步。
李辛成的手重重挥下。
“开火。”魏彪低吼。
砰!砰!砰!
五十支火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刺鼻的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隘口,弹丸带着强大的动能,撕裂空气。
咔嚓!
粗壮的拒马原木被铅弹击中,木屑横飞。
胖千总身边叫嚣得最凶的几个地痞,胸口瞬间绽放出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们直接掀翻在地。
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
胖千总感觉耳朵一阵嗡鸣,身旁的一个总旗脑袋直接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
他呆滞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温热,太湖骑兵根本没有停下填装弹药的打算。
前排五十骑将打空的燧发枪挂回马鞍,反手拔出合金兵工铲。
战马嘶鸣。
魏彪一马当先,黑色的战马高高跃起,马蹄重重踏在残破的拒马上,本就松动的原木瞬间崩塌。
六百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直接撞入了溃兵的人群中。
合金兵工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魏彪挥动兵工铲,宽大的铲刃借着马匹的冲力,直接削掉了一个溃兵的半个肩膀。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和冲撞。战马的胸骨撞飞了试图反抗的士兵,马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在地上的躯体。
屠杀。
碾压。
仅仅一个照面,两百多人的防线彻底崩溃。
胖千总的裤裆瞬间湿透了,尿骚味混杂着血腥味散开。他扔掉雁翎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好汉饶命!爷爷饶命!我们是官军!自己人啊!”
胖千总把头磕在冻土上,砰砰作响,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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