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千里急行,太湖轻骑露锋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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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溃兵早就吓破了胆,他们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倒在道路两侧,瑟瑟发抖。
魏彪勒住缰绳,黑色战马的前蹄停在胖千总的脸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
战马打了个响鼻,热气喷在胖千总脸上。李辛成策马走上前来,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呵呵,自己人?”
魏彪嘿嘿冷笑,兵工铲滴着血,“大明卫所的兵,不去平叛剿匪,在这里设卡抢劫。留着你们也是浪费大明的粮食。”
胖千总浑身哆嗦,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泥水。
“军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朝廷半年没发饷了,白莲教闹得太凶,滋阳城都被占了。我们这点人去也是送死啊!”胖千总哭喊着,
“求军爷收留!我们愿意给军爷牵马坠镫!”
魏彪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太湖军的伙食再好,也不会喂给这些垃圾。
“我问,你答。”
魏彪用兵工铲的侧面拍了拍胖千总的胖脸,
“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把你的脑袋拍进肚子里。”
胖千总抽搐似的疯狂点头。
“山东现在的局势到底怎么样?白莲教有多少人?”
“回军爷!白莲教人数每天都在增加,他们号称十万,估计实际能打的估计有上万。他们拿下了好几个县城,现在主力都围在滋阳。兖州知府闭门不出。”胖千总主打一个竹筒倒豆子。
“嗯?确定?上万流民,能攻下县城?”李辛成在旁边插话,带着怀疑。
胖千总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怕被别人听见。
“军爷,这次的白莲教不一样!他们有炮!红夷大炮!打得极准,几炮就能轰塌城墙。”
魏彪和李辛成对视一眼,和情报对上了。
流民造反,能搞到刀枪就不易,哪里来的红夷大炮?还懂得精准射击?
“炮从哪来的?”魏彪追问。
胖千总四下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不知道从哪来的。但我听从前线逃回来的兄弟说,白莲教军中,有一批神秘的教官。那些人平时蒙着脸……”
胖千总打了个寒颤。
“那些人,说话口音也怪,根本不像是咱们中原人!”
李辛成一惊,立刻从腰间的皮包里掏出炭笔和纸,快速记录下这个细节。
“后金,女真?”
李辛成吐出两个词,说出了最大的可能性。
魏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推测也基本合理。
皇太极的手,伸得这么长。
不仅仅在辽东压迫大明,甚至暗中派人潜入山东,把火炮技术和炮手提供给白莲教,试图从内部彻底搅乱大明腹地。
魏文魁在太湖县普及的地理和战略课,李辛成学得极好。
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大明的版图。
皇太极这一手,是想让山东糜烂,切断京杭大运河。大运河一断,京城的粮食供应就会瘫痪,大明不攻自破。
“后金鞑子亡我之心不死。”李辛成收起纸笔,想起魏文魁说过的这句话。
魏彪收回兵工铲,插回马鞍旁。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千总。
“你们的马呢?”魏彪问。
胖千总一愣,指了指坡后的树林:“在……在林子里拴着。有三十多匹。”
“张二,你带几个人过去,把马全牵出来。”魏彪对着身后士兵下令。
太湖军的几个士兵立刻下马,跑进树林,不一会就牵出了三十多匹战马。
虽然瘦弱,但作为辅马驮载物资足够了。
胖千总看着自己的马被牵走,全程笑脸赔笑,屁都不敢放。
“军爷……我们……我们能走了吗?”胖千总试探着问。
魏彪调转马头。
“滚回徐州城。告诉你们的卫指挥使,太湖军借道徐州,没空清理你们这些垃圾。再敢拦路,老子屠了你们的卫所。”
魏彪双腿一夹马腹。
“全军听令!换乘辅马!继续急行军!”
六百轻骑动作麻利地翻身下马,将沉重的装备转移到刚缴获的马匹上,让主力战马得到休息。
全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随后,骑兵队再次翻身上马。
马蹄声重新响起,六百黑甲骑兵越过一地狼藉的隘口,留下两百多个瘫软在泥水中的溃兵,绝尘而去。
……
一个时辰后。
太湖轻骑穿过了徐州地界的界碑,正式踏入山东兖州府。
地势逐渐变得平坦。
大片的农田荒芜,村落里看不到半点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
李辛成骑在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打造的圆筒。
这是魏文魁利用琉璃轩的高品质玻璃,打磨出的高倍单筒望远镜。目前整个大明,除了太湖军和海军,绝无仅有。
李辛成拉开铜管,将单眼凑到镜片上。
视线穿透了远处的薄雾。
地平线的尽头,黄土扬天,望远镜的视野内,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黑点逐渐清晰。
那是无数的人影,他们穿着杂乱的衣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在人群的中央,竖立着几十面巨大的白色旗帜。
人流如同蚁群,正在向着前方的一座城池缓慢移动。在队伍的后方,几十头骡马正拖拽着沉重的铁疙瘩,长长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而在那些火炮周围,骑着高头大马的几十个监工,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但头顶戴着厚实的皮帽,将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李辛成的手骤然收紧,指腹按在黄铜镜筒上。
他迅速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魏彪。
“停!!——”
魏彪敏锐地察觉到了李辛成的异样,立刻举手示意。
六百骑兵立刻勒马,整齐地停在荒野上。
李辛成脸色凝重,压低声音,语气中夹杂着兴奋与警惕。
“全军下马隐蔽!前方十里,有上万人的大阵!”
李辛成指向正北方,
“白莲教的主力,还有运输中的大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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