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三衣祭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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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猛地转身,看见小雨的虚影比上次更加稀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晨雾。“你怎么...”
“三蜕衣的力量暂时打通了通道。”小雨指向回廊深处,“但皮官正在腐化之殿外围构筑防线,我们时间不多。”
他们沿着血管回廊疾行,两侧光点中的记忆不断翻涌。在经过某个转角时,霂缨突然僵住——那片光晕中呈现的并非她的记忆,而是个陌生的实验室场景:无数培养槽中漂浮着与圣人意识相似的能量体,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
“这是哪里?”她伸手触碰光晕,实验室的景象瞬间覆盖了整个视野。
“圣人被囚禁前的片段。”小雨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们本来想用这些能量体净化污染,但计划失控了...”
霂缨还欲细看,整个回廊突然剧烈摇晃。血管墙壁渗出黑色黏液,那些记忆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它来了!”小雨将霂缨推向一扇突然出现的骨质大门,“进去!只有真正的皮相师能开启核心!”
霂缨撞开大门的瞬间,三件蜕衣的光晕在她胸前融合成炽白的光团。门内是个球形空间,墙壁由无数面镜子构成,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的影像——有时是右脸带疤的她,有时是瞳孔竖瞳的她,有时甚至是皮肤完全角质化的怪物形态。
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个不断脉动的肉瘤,表面布满与缚圣咒同源的符文。当霂缨靠近时,肉瘤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蜷缩的胚胎状光体——那光体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这就是...圣人本质?”她颤抖着伸手。
“不!”小雨的虚影突然挡在她面前,“那是陷阱!”
肉瘤中的“胚胎”突然睁眼,瞳孔是彻底的漆黑。整个球形空间的镜面同时炸裂,无数碎片如刀锋袭来。霂缨蜷身躲闪时,看见小雨的虚影被十几片镜子贯穿。
“走!”燃烧着银焰的小雨扑向肉瘤,“去找真正的核心!在腐化之殿...”
后续的话语被爆炸声吞没。霂缨被气浪推回血管回廊,那扇骨质大门在她眼前化作焦炭。怀中的光团突然指向某个方向,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回廊分支处一道从未见过的裂口。
裂口尽头是间布满霉斑的舱室,墙上的电子屏闪烁着“北冥计划第47次实验记录”。而在舱室中央的玻璃柱内,悬浮着个与她此刻形态完全相同的能量体——右脸带着灼痕,眼中流转着金银双色光芒。
霂缨触碰玻璃柱的瞬间,整个迷宫核心剧烈震动,无数记忆洪流冲进她的意识。她终于看见完整的真相:所谓圣人,本就是初代皮相师们用自身血肉培育的净化装置;所谓堕落,不过是过载的能量吸收了太多世间恶意而产生的畸变。
而她自己,从来不是偶然的寄生体——她是北冥计划预设的最终容器,是圣人意识与人类基因调试出的共生体,是这场持续千年的救赎实验中,唯一能同时承载光明与黑暗的...
“皮相师。”她轻声道出这个称谓,玻璃柱中的能量体与她完全重合。
迷宫外传来皮官愤怒的咆哮,但此刻的霂缨只是静静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新生力量。三件蜕衣在她皮肤下化作永恒印记,而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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