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三衣祭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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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蜷缩在颠簸的越野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粗布包裹的三件蜕衣。肚兜的丝缎冰凉如水,青铜面甲在布料下硌着她的肋骨,而那面千疮百孔的兽皮鼓随着车身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有无数虫豸在黑暗中爬行。
副驾驶座上的民俗学者周教授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再坚持一下,翻过前面那座雪山就能看见祭坛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右手小臂上淡金色的缚圣咒忽明忽暗。自从三天前集齐最后一件蜕衣,这咒文就像活了过来,每到深夜便灼灼发烫,仿佛有金液在皮肤下奔涌。
“皮官最近安静得反常。”霂缨望向窗外掠过的雪松阴影,“自从那场集体梦境后,它再没在迷宫里出现过。”
周教授调整着车载导航上闪烁的北极星标记:“暴风雨前的宁静。三件蜕衣共鸣产生的能量,足够暂时压制它。但祭礼必须在明日朔夜前完成,否则...”
否则皮官将彻底吞噬圣人意识最后残存的善念,借她的身体降临世间。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霂缨臂上骤然刺痛的咒文已经替他传达。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尽头停下。两人背着行囊踏上积雪的山径,月光在雪地上铺开淡蓝色的光晕。越往上爬,霂缨怀中的包裹越是发烫,三件蜕衣像三颗即将相撞的星辰,在布料下剧烈震颤。
“到了。”周教授喘着白气指向山顶。
那是一片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平地,中央矗立着七根斑驳的石柱,柱身刻满与霂缨伤疤上相似的符文。最奇异的是,尽管狂风卷着雪粒在山间呼啸,祭坛范围内却静谧得如同真空,连脚步声都被积雪吞噬。
“把蜕衣放在中央的凹槽里。”周教授从背包取出青铜罗盘,开始按星位调整石柱方位。
霂缨解开包裹时,三件蜕衣突然悬浮在空中。绣着星月纹的肚兜展开如夜色,青铜面甲翻转着发出鸣响,兽皮鼓自主震颤,鼓面上无数孔洞中流出萤火般的光点。当它们缓缓降落在祭坛凹槽中时,整个山巅突然寂静——风停了。
北极星在夜幕上亮得骇人,星光如银针扎进眼底。
“站到蜕衣中间去!”周教授大喊,手中的罗盘指针疯转。
霂缨刚踏进凹槽,就感觉脚下的积雪瞬间融化。肚兜贴上她的后背,面甲覆上她的前额,兽皮鼓则悬停在她心口位置。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洪水冲进经脉——肚兜带来冰封千年的孤寂,面甲灌入熔岩般的暴怒,兽皮鼓则敲打着永无止境的悲恸。
“呃啊——”她跪倒在地,看见自己双臂上的缚圣咒如藤蔓疯长,转眼覆盖了整个上身。金色纹路所到之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血管构成的奇异回廊。
周教授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稳住心神!迷宫正在实体化!”
祭坛开始下沉。不是陷落,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向下折叠。石柱扭曲成螺旋状的阶梯,积雪化作苍白的墙壁,北极星的光束凝固成头顶的廊灯。当震荡停止时,霂缨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由血管构筑的回廊起点,三件蜕衣化作不同颜色的光晕环绕在她身边。
“这就是...迷宫核心?”她触碰着微微搏动的墙壁,指尖传来类似心跳的震动。
前方回廊突然亮起无数光点,每一处光晕中都浮现记忆碎片——她看见北上列车窗外的初雪,服务站镜中的竖瞳,核电站幻境里的末日景象。所有被她共情过、经历过的场景都在此归档储存,如同博物馆的展品。
“小心。”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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