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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道菜,烤鹿蜀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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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之不迷……不知道这宝贝烧起来,会是个什么光景?”他有些好奇地嘀咕着,将这几根迷谷枯枝塞进了灶台下方专门用来放置燃料的石槽内。

他伸出手在灶台上轻抚一下,只听

“轰——!”

灶台上火焰瞬间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外还包裹着一层奇异的乳白色光晕!火焰燃烧得极其稳定,更没有呛人的烟雾产生,反而在燃烧间,散发出一种清幽的、奇异的香气,像是陈年的沉香混合了雪松的冷冽,又带着一丝类似于薄荷的甜凉意。仅仅是吸入一口这燃烧产生的带着香气的烟雾,乐游都觉得头脑为之一清,仿佛被冰泉洗涤过,精神变得异常集中、神魂清明,对灶台内火焰大小、温度分布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如臂指使。

“嘿!绝了!真是捡到天大的宝贝了!”乐游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狂喜,“这哪是什么柴火?这分明是顶级的天然熏香兼火焰稳定器!用它来烤肉,火候不仅能稳得像老狗,这奇异的冷香还能丝丝缕缕地渗到肉的纤维里,去异增香,提升风味层次!”

乐游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取过几根提前削制好的、粗细均匀、一端削尖的紫帝休竹签——这竹子坚硬耐热,不易燃烧,且自带清淡竹香,是绝佳的烤签材料。他拿起刀,手腕沉稳,动作流畅地将硕大的鹿蜀里脊肉切成厚度均匀、约莫一指宽、两指长的厚片。每一刀下去,都能感受到肉质的紧实与弹性,雪花般的脂肪纹路如同天然的艺术品,清晰可见。

然后是最简单的腌制。面对顶级的食材,他信奉“大道至简”的原则,过多的调料反而会掩盖其本身的天赋美味。他只用了自己从山岩缝隙间采集、亲手提炼的、带着天然矿物气息的粗粒岩盐,以及几颗在石臼里轻轻捣碎的辛辣和独特异香的嘉荣花籽,均匀地撒在每一片肉上,然后用手掌根部轻轻按压、揉搓,让盐粒和花籽的香气慢慢渗透进去。他的动作麻利而专注,眼神里带着一种厨师对待绝世食材特有的虔诚与兴奋。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乐游站在灶台前,看着石槽内稳定燃烧、散发着乳白色光晕和清冽香气的迷谷火炭,又看了看旁边帝休竹盘里腌制好的鹿蜀肉片。肉本身散发出的草木香气以及迷谷那清冷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勾人魂魄的香气,让他口腔里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加速分泌,胃里的那只“馋虫”叫得更欢了。

他拿起串好的肉串,那粉红色的肉块衬着深紫色的竹签,色彩对比鲜明,显得格外诱人。他手腕稳定如山,将肉串稳稳地、保持着适当距离,架在了燃烧正旺、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迷谷火炭之上。

“滋啦——!”

肉串与高温炭火接触的瞬间,一声清脆悦耳、令人心尖都跟着一颤的响声猛地爆开!粉红色的肉块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紧,颜色飞快地向浅金黄、继而深金黄过渡,表面泛起细密的小油泡。均匀分布的雪花脂肪开始被高温逼出,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如同琥珀般的油珠,颤巍巍地挂在肉块边缘,然后不堪重负地滴落,砸在下方的乳白色火炭上。

“噼啪……滋啦……”

油珠与炽热的火炭相遇,顿时激起更旺的、带着白晕的火苗倏地窜起,温柔而又猛烈地舔舐着肉块,同时爆发出更加浓郁、更加霸道的异香!那香气,简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最底层是顶级肉类炙烤时产生的、最原始也最野蛮的焦香肉味,醇厚、浓烈,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野性呼唤;中层则稳稳地铺垫着迷谷木燃烧时的奇异木香,清冷高雅,巧妙地中和了肉味的油腻;最上层,则是嘉荣花籽被热力激发出的那一丝辛香,如同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瞬间,让其变得直冲天灵盖,勾得人馋虫大动,魂牵梦萦!

这香气仿佛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了一圈圈无形却极具诱惑力和穿透力的波纹,以餐馆小院为中心,蛮横地、不讲道理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更是顺着不知从何而起的山风,越过了不周山的层层山岭,飘的更远。

而此刻的乐游,早已心无旁骛,全身心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手中那几串正在经历烈火涅盘的肉串上。他沉浸在创作的极致快乐中,不停地翻动着手中的竹签,让肉块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地接触到火焰。他的眼睛盯着肉块的变化。

肉的内部,透过偶尔因剧烈收缩而裂开的细小缝隙,能看到那粉红色的肉芯正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成熟的粉白色、浅灰色转变。丰沛的肉汁被高温形成的外壳牢牢锁在内部,随着他翻动的动作,能清晰地感觉到肉块在竹签上微微的颤动,油脂仍在不时滴落,在乳白色的炭火上炸开一朵朵细小而欢快的油花,发出“噼啪噼啪”的轻响。

终于,在乐游凭借经验,感觉火候达到最完美状态的那个瞬间——外皮焦香酥脆,内里汁水将溢未溢——他手腕灵巧地一抖,将这几串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烤鹿蜀排从火上移开,稳稳地放在了一个同样用帝休竹片拼合而成的大盘子里。

此时的烤鹿蜀排,外表金黄油亮,焦香四溢,那层薄薄的焦糖色脆壳在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糖稀。迷谷的清香、嘉荣的辛香,与鹿蜀肉本身的香气,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勾魂摄魄、直击灵魂深处最原始渴望的复合型香气,霸道地占据着人的所有感官。

乐游狠狠地咽了一口几乎要溢出的口水,实在忍不住了。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烫嘴了,直接抓起一串,放在嘴边象征性地、急促地吹了吹气,然后对着最大、最肥美、油脂最丰富的那块肉,迫不及待地、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是那层焦香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应声碎裂,带来的第一重直接而粗暴的愉悦。紧接着,牙齿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轻松地陷入了极致嫩滑、充满弹性的肉质之中。

“噗嗤——!”

滚烫的、无比丰沛醇厚的肉汁,瞬间在密闭的口腔里猛烈地爆开!鲜甜至极的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刷过舌面上的每一个味蕾。

——首先是纯粹到极致的肉香,鲜甜、浓烈,带着一丝洪荒独有的气息;紧接着,一股温和的百草精华、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食道,并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刹那间,他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灵气氤氲的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灵气,顺着那暖流融入经脉,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肉质紧实弹牙,充满了嚼劲,却丝毫感觉不到柴老,越是咀嚼,那混合着草木清芬与火焰焦香的奇异香气就越发浓郁、越发醇厚。

“唔……嗯……嗬……”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鼻腔和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代表极度愉悦和满足的哼声。忙活了这么久,这顿自我犒劳的开伙饭,太值了!

他只觉得穿越以来所有的奔波、所有的辛苦、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加倍的补偿和慰藉。什么洪荒大势,什么天道轮回,此刻都被抛到了脑后,唯有眼前这串烤肉,才是真实的、永恒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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