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位客人,巫族后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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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勾魂摄魄的香气,漫过起伏的山峦,钻过茂密的林间,向着更远的地方蔓延。
在距离乐游那山谷约莫数十里外的一片老林里,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正有些烦躁地拨开挡路的藤蔓。她穿着不知名兽皮简单缝制的衣物,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的双臂和长腿。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容带着一种野性的美丽,黑发随意披散,眼神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
她是后土,巫族十二祖巫之一,执掌大地之力,性情宽厚,在洪荒大地上也颇有声名。巫族不修元神,只敬盘古父神,天生肉身强横,能操控天地元素。可再强横的肉身,也扛不住饿。今日她心有所感,独自离开部落,在不周山周边区域行走,体悟大地脉动,不知不觉走得远了,竟在这洪荒山林里……迷了路。倒不是不辨方向,而是心神沉浸于与大地沟通时,忽略了时间,忘记了行走的路径。此刻回过神来,只觉腹中空空如也,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涌了上来。
“唉……好饿啊”她靠在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木上,轻轻叹了口气。堂堂祖巫,竟被饿得有些发慌,说出去怕是会被共工、祝融那几个家伙笑死。
一阵风,送来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瞬间让她浑身一激灵的奇异香味。后土猛地站直了身体,鼻翼微动,仔细捕捉着风中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什么味道?
这是炙烤肉类最纯粹、最原始的焦香,霸道地勾动着食欲,让她口腔里瞬间溢满了津液。这香味太诱人了!完全超出了后土对“肉”的认知。巫族饮食向来粗犷,狩猎到的妖兽,要么生饮其血,生啖其肉,要么就是架在火上简单烤熟,能吃出个咸淡(如果有盐的话)就算不错了。何曾有过这般直击灵魂的香气?
“好……好香!”她喃喃自语,黯淡的眼神骤然亮起锐利的光。饥饿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其他所有念头。
几乎是本能驱使,后土循着那香味传来的方向,迈开步子,她不再理会那些碍事的荆棘灌木,周身隐隐有土黄色的光芒流转,所过之处,大地微微调整弧度,让她步履如飞。香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迫切。
终于,她停在了一片垂落如绿色幕布的千年古藤前。香味就是从这里渗透出来的。后土秀眉微蹙,犹豫只在刹那间,对那香味的强烈好奇与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拨开藤蔓。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小小的、宁静祥和的山谷呈现在她眼前。与她刚刚穿过的危机四伏的老林截然不同,这里芳草萋萋,绿意盎然;更有片片紫气氤氲的竹林(帝休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远处一条小溪如银河流淌,水汽弥漫。而那股让她魂牵梦萦的异香源头,正来自于山谷中央,那间看似简陋、却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小院。
小院门扉上悬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刻着四个龙飞凤舞、道韵天成的大字——有间餐馆。
“餐馆?”后土愣了一下。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但结合眼前景象和那诱人香气,她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只是……在这不周山脚下,洪荒险地之中,开一家……餐馆?这店主是何方神圣?胆子不小,想法更是……奇特。
她收敛了周身散发的祖巫威压,像个普通的迷路人,带着几分好奇与戒备,走向那小院。越是靠近,香味就越是霸道。她甚至能听到石屋里传来轻微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的“滋啦”声,以及一种令人愉悦的、食物被翻动的细微动静。
透过那扇用滕竹编织成的门扉缝隙,她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样式简单、却异常干净的青色布衣的青年男子(乐游以法力幻化,追求个舒适整洁),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泛着紫色光泽的竹制椅子上。他手里拿着一串金黄油亮、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东西,正低头专注地吃着。即使只看背影,也能感受到他周身那种放松、满足的气息。
那串东西!就是香味的源头!后土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响亮地“咕噜”了一声,在这宁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乐游其实在后土穿过阵法屏障的瞬间就察觉了。他如今对这山谷的掌控日益精进,一草一木皆在感知之中。他“看”到进来的是位女子,气息沉凝厚重,与大地相连,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此刻听到那声响亮的腹鸣,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他放下吃到一半的肉串,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和手,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
“欢迎光临。我叫乐游,是这间餐馆的老板。”乐游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果然是后土,未来的平心娘娘,身化轮回,功德无量。此刻的她,虽面带些许疲惫,眼神却依旧清澈沉静,带着巫族特有的直率与野性之美。他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自然的热情,“看来是远道而来,辛苦了。若不嫌弃,进来歇歇脚,尝尝小店的手艺?”
“老板大抵就是主人的意思吧,这山谷是这人的道场?”后土一边想着乐游说的话,一边观察着乐游,心中微微一惊。此人气息……她竟完全看不透!并非那种法力滔天、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平和。他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痕迹(开天功德内敛,返璞归真),笑容真诚,眼神清澈透亮,不带有洪荒修士常见的算计或戾气。而且,不知为何,面对他,后土心中竟生不起太多戒备,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最重要的是,他身后桌上那盘烤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肉串,实在太过诱人!
后土点了点头,原本因迷路和饥饿而有些紧绷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多谢。我乃祖巫后土……今日心有所感,来这不周山游历,闻到香味,循着找来,打扰了。”
“哪里话,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乐游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坐,景色好。”
后土依言走进小院,在乐游指引的那张杏花树下的帝休竹椅上坐下。竹椅触感温润,坐下的瞬间,竟有一股微弱的清灵之气传入体内,让她因长时间行走而有些疲惫的身心都舒缓了几分。她心中更是讶异,这看似普通的桌椅,竟也是灵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牢牢钉在了乐游之前坐着的那张桌子上——确切的说是那盘只剩下两三串的烤鹿蜀排上,烤肉正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香气,诱惑着她。
乐游见状,心里暗笑。他直接将那盛放着烤鹿蜀排的帝休竹盘子端了过来,放到后土面前的桌上,又贴心地递过一双用细小帝休竹枝削成的、打磨光滑的筷子。
“小店今日刚开张,你是第一位客人。这算我请你的,尝尝味道如何?”乐游笑道,“这是烤鹿蜀排,用迷谷树枝烤的,小心烫。”
“给……给我的?”后土有些难以置信。她身无长物,本想着若是需要交换,便用身上带着的几块品质不错的土属性灵晶或是部落里产的某种灵果来换,没想到对方如此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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