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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道菜,烤鹿蜀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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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的影子被晨曦拉得老长,像一位沉默巨人的臂膀,环抱着山脚下这片新生的谷地。乐游站在他那刚刚落成、还散发着新鲜土木气息的“有间餐馆”门口,用力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开业第一顿?”他目光精准的锁定了草甸上那些优雅漫步的身影。

是那群鹿蜀。

乐游看着它们,眼神复杂。厨子对顶级食材的本能渴望在灼烧,但另一种情绪也在拉扯——那是对于这种灵性生物的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尊重。直接扑杀?太糙,也太煞风景。

他靠着石墙,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那团开天功德。一个念头闪过——能不能……“借”一点?

他尝试着从功德的边缘,剥离出极细的一缕气息。他将这缕气息混合着友善的意念传递给如同递给那群悠闲的鹿蜀,像一束无形的橄榄枝,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向它们。

鹿蜀群立刻起了骚动。它们天生灵觉敏锐,对气息的变化极其敏感。为首那头体型最为雄壮的公鹿蜀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清澈眼眸带着警惕,玉石雕琢而成的鹿角,对准乐游的方向。但它没有立刻逃窜,因为那股探过来的气息,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舒适和安心,如同冬日暖阳,驱散了本能的恐惧。

乐游心下稍安,知道有戏。他慢慢从墙角走了出来,摊开空空的手掌,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调动起这些日子与山谷万物建立起的微妙联系。一丝丝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木灵之气,

那雄鹿犹豫了一下,漂亮的蹄子不安地在草甸上刨出几个小坑。它的鼻子使劲抽动着,空气中那让它灵魂感到渴望的气息越来越浓。

它小心翼翼地,先是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乐游的指尖,然后,试探性地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舐向那团绿色光球。

“噗……”掌心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雄鹿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近乎呜咽的低鸣,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温顺无比。有几头胆子大些的年轻鹿蜀,甚至用头轻轻蹭着乐游的衣角,发出亲昵的咴咴声。

乐游笑了,他懂得“可持续发展”的道理。要想在这山谷能够长久立足就要与这山谷中得灵兽和谐共处。

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靠近陡峭山壁的一处茂密草丛后面,传来一丝不协调的、衰败死寂的气息,与周围蓬勃的生命力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动,安抚地拍了拍那头雄鹿坚实的脖颈,然后迈步朝着那处草丛走去。拨开足有半人高、带着冰凉露水的肥厚草叶,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草丛深处,躺着一头已经咽气的成年鹿蜀。它体型不小,仅比那头雄壮的头鹿稍逊一筹,但此刻却毫无生气地瘫软在地,漂亮的皮毛沾满了泥土和凝固的暗红色血渍。它身上有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翻卷,狰狞可怖,显然是遭遇了猛兽的袭击。空气中,除了浓重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某种爪牙锋利猎食者的腥臊气,冰冷而暴戾。

“看来是昨夜没能逃过一劫……”乐游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洪荒遵循的依然是最原始的弱肉强食法则。“可惜了。”他轻叹一声,

他站起身,神色变得庄重。伸出右手,悬在鹿蜀冰冷的尸身之上,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那是精纯的功德之气,是安抚灵魂、净化污秽、返本还源的力量,如同朦胧的月华般缓缓笼罩住鹿蜀的全身。

“尘归尘,土归土。”他低声吟诵着,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血肉灵机,反哺天地。遗蜕精华,借我一用。”

随着他的话语,那柔和的白光如同活物,渗透进鹿蜀的尸身。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鹿蜀的尸身开始散发出点点柔和的光斑,从尸体上缓缓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最终消散,融入山谷的泥土、草木,完成了生命最后的循环。而原地留下的并非是完整的骸骨,而是它一身最精华的部分,两条完整的里脊肉。

这两条里脊肉,加起来足有十几斤重。肉质极为鲜嫩,最绝的是那脂肪分布,形成了完美的大理石花纹。凑近了深深一嗅,没有丝毫寻常肉类的腥膻气,反而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芳香,直透心脾。

“好肉!”乐游忍不住低声喝彩。取肉完成,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面向那群鹿蜀,单手再次虚引,引动山谷的生机,温柔地洒向整个鹿蜀群,尤其是那几头腹部明显隆起、怀有身孕的母鹿,以及一些看起来体型稍弱、气息不足的幼崽。

得到了这股精纯生命能量的滋养,鹿蜀群对着乐游的方向,发出了更加悦耳、充满感激之情的齐声鸣叫,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做完这一切,乐游才真正轻轻地舒了口气,感觉身心通透。他捧着鹿蜀里脊肉,脚步轻快的回到他的小院。

“顶级食材,就需要顶级的对待。”他将肉块放在用帝休竹根打磨成的砧板上,忍不住再次赞叹。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按压肉块表面。肉质紧实而充满弹性,按下时能感受到强大的阻力,松开后又迅速回弹。

“光是这质地,就知道烤出来定然是外焦里嫩,汁水丰盈得能淹了舌头!”

生火。寻常的凡木柴火?那可真是玷污了这洪荒异兽的灵肉,更是对他那三色真火灶台的侮辱。他拿出随手捡回来的迷谷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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