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两线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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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了手。
那只手掌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灵力。
陈风的瞳孔忽然一缩。
“陆星瑶!”他在电话里喊,“他冲你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
然后一阵风声——有人快速移动的嗓音。
陈风的分神感知到画师的手掌落下来,朝他感知中的陆星瑶拍下去。那一掌裹挟着浓郁的灵力,像一座小山压下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陆星瑶没有后退。
她站在原地,咬着牙,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防御姿势。
陈风的分神能感知到她在发抖。
她的灵力已经快消耗殆尽了。
这一掌接不住。
陈风的分神想动——想让身体往那边冲,想挡在陆星瑶面前。但他的身体在另一个方向,两条街外,正在朝苏晚婷家跑。
根本来不及。
“操!”陈风咬着牙骂了一声。
画师的手掌落下——在即将拍到陆星瑶头顶的瞬间,忽然停住了。
停在离她的额头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掌风掀起她的短发,她没眨眼。
画师看着她,嘴角的那抹笑没有消散。
“让她活着看着也好。”画师说,很轻,似乎自言自语,“让她看看,那个少年,能不能在救一个人和救一座城之间找到答案。”
他收回手,回身走向龙骨。
陆星瑶站在原地,身体还在抖。
她没哭。
但陈风能感知到,她的眼圈红了。
他收回分神的注意力,转过头,继续往苏晚婷家的方向跑。
腿更沉了,像灌了铅。
分神术的消耗比他想象中更大,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他觉得经脉里传来的刺痛——那是在提醒他,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停下。
还差一条街。
他跑到路口,拐了个弯,苏晚婷家那栋老式居民楼就在眼前了。
楼下的路灯坏了,整条街很暗,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陈风仰头看向苏晚婷家的窗户——四楼,左边第二间。
窗帘拉着的,但里面亮着灯。
他皱起眉。
亮着灯?
苏晚婷发短信说“救我”,说明她有危险,为什么家里还亮着灯?是陷阱?还是她还在家里?
他放慢脚步,压低呼吸,贴着墙根往前靠近。
分神术的感知延伸到那栋楼附近,像一张网撒出去——没有异常的感觉,没有灵力的波动,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陈风站在楼下的阴影里,仰头看着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太像了。
太像画师设下的另一个陷阱了。短信是真的,求救是真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画师真的派人在苏晚婷家埋伏,为什么他会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还是说,埋伏的人根本就不在苏晚婷家?
陈风一下子回头,看向身后的夜色。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车,连流浪猫都没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色。风从巷子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
上楼。
不管是不是陷阱,得先确认苏晚婷还在不在家。
他推开门,钻进楼道。楼梯很窄,墙壁上的石灰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一眨一眨的眼睛。他踩着台阶往上跑,每一步都很沉,膝盖在发酸。
分神术的消耗还在持续。
他的腿在发软。
但他在心里喊着:再坚持一下。到四楼。确认她在不在。然后——然后就得往回跑。
他跑到三楼的转角,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走不动了。
是因为他的分神感知到了一个东西——废墟那边,画师的手指按在了龙骨的头骨上。骨头上开始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覆盖了整颗头颅。
龙骨的眼睛彻底亮了。
像两盏金色的灯笼。
陈风站在三楼的台阶上,一只手扶着墙,大口喘气。
分神术正在疯狂消耗他的体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垮——像一艘船,船底被砸出了无数个洞,水正在往里面灌。他得在船沉之前做完该做的事。
他爬上四楼,敲响苏晚婷家的门。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亮着灯,但没有人。
陈风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很整齐,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电视开着,播着深夜的购物频道。一切都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马上就会回来的样子。
“苏晚婷?”
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的眼神落在茶几上——茶杯
陈风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用娟秀的字迹写的,墨水还很新鲜,像刚写不久。
“别找我了。画师说,如果你不想让我死,就在天亮之前带着避难所的位置回到废墟。”
“别担心,我现在很安全——至少暂时是。”
陈风看着那张纸条,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苏晚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带走了。但她还在纸条上写了一句“别担心”,像在安慰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他扭头,下楼。
往废墟跑。
腿在发抖,呼吸在变急,但他没有停下。分神术的另一半还留在废墟里,他能感知到龙骨的力量越来越强,像一锅正在沸腾的水,马上就要漫出来了。
画师在等他。
他知道。
但他还是要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一座城。
也不是为了一个人。
是为了所有的——那些他还来得及救的人。
他跑出巷子,跑向废墟的方向,金色光柱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线。
而他的脑子里,画师的嗓音还在回响。
“你以为分神术能救你?天真。”
陈风咬着牙,没有停下脚步。
即使天真,他也得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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