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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牛奶里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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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四海的摊位在老城区那条巷子深处,夹在两家卖假古董的铺子中间,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槐树,树荫遮了大半条路,地上落了一层枯叶,踩上去沙沙响。陈风走到一半,被一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野猫吓了一跳,那猫叼着半条鱼干,瞪了他一眼,蹿上墙头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钱四海的位置他是上个月才摸清的这家伙换摊位比换袜子还勤,据说是因为得罪了碧云阁的人,不得不打游击。这周他躲在老城区,下周可能就跑到城南菜市场后面了,全靠几个老主顾互相通气才找得到。

钱四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嘴里叼着烟,手机外放刷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看到陈风走过来,他把烟掐了,眯起眼睛:“哟,老弟,稀客啊。怎么着,灵材缺货了?”

陈风没废话。

他把那个被捏变形的牛奶盒往摊位上一拍。

纸盒砸在木板上的声音不响,但钱四海的笑声停了。他看了一眼牛奶盒,又看看陈风,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东西——说不上是警惕还是意外,总之那双眯缝眼里少了几分市侩,多了一点点认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根掉色的金链子,像是确认自己还戴着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是你卖的吧?”

钱四海没接话,拿起牛奶盒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嘿嘿一笑:“哎呀老弟,你鼻子挺灵啊。”

他把牛奶盒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点了根新烟,吐出一口烟雾:“这是我家特供的‘醒神牛奶’,普通人喝了精神好,修仙者喝了能提纯灵气。怎么着,你喝出来了?”

陈风盯着他,没松气。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长春诀》在牛奶入腹后运转得比以前快了一点点,虽然不明显,但那种变化是实打实的。问题是他喝的量太少了苏晚婷那盒只有一小口,剩下的全洒在书包里了,害他整个下午都在闻一股甜腻腻的奶味。

“你卖给苏晚婷的父亲了?”

钱四海愣了一下,嘴里叼着烟,眼睛往上翻,好像在回忆。几秒后他“哦”了一声,拿下烟,拍了拍大腿:“你说那个小姑娘的爹啊。”

他点点头:“对,他每天早上来我这进辣椒油,我顺便给他推荐了牛奶。咋了?”

陈风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他压着声音,尽量不让语气听起来太紧张:“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钱四海歪着头看着他,烟灰掉在地上,风吹散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居然正经了不少。

“他爹是老实人,在菜市场摆摊卖调料,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备货,晚上八九点才收摊。女儿成绩好,在你们学校年级前十吧?我听说那小姑娘为了省午饭钱,中午就啃个馒头。”

陈风沉默了。他想起苏晚婷午饭时的样子她总是最后一个去打饭,碗里只有青菜和米饭,偶尔加一个煎蛋。他以前以为她是挑食,现在才知道,有些“挑食”其实是舍不得吃。

“他爹每天早上来我这进辣椒油,”钱四海弹了弹烟灰,继续说,“我就给他推荐了那款牛奶。普通人喝了能提神,不至于累垮身体。他爹本来不舍得,我说先拿两盒试试,不要钱。后来他觉得有用,才开始买的。”

陈风看着钱四海,眼神里写着“我不信”。这人卖灵材的时候能坑就坑,上次他买一株“补气草”,钱四海愣是收了双倍价钱,结果那草还是干的,泡水都没效果。这种人说他有良心,鬼才信。

钱四海被他看得不自在,摆了摆手:“哎哎哎,你别这么看我,老子虽然是商人,但也是有点良心的。那小姑娘成绩好,我看着不忍心让他们的女儿也靠吃灵材来提神。这牛奶没副作用,就当积德了。”

陈风没说话。他盯着钱四海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但钱四海的表情非常坦然,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的委屈。那双眯缝眼里映着下午的阳光,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真诚。

“那牛奶里的灵材粉末是哪种?”陈风问。

钱四海挑了挑眉:“你他妈还真喝出来了?”他从摊位子,拆开一包,倒了一点在手心:“就是这个,‘醒神散’,我自己配的,主要材料是薄荷、甘草、还有一点点灵材边角料。成本一份不到五块钱,我卖他十块。”

陈风接过那包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和苏晚婷那盒牛奶里的感觉一模一样,一股清凉的味道顺着鼻腔往上蹿,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心里的警惕稍微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下。

“苏晚婷的父亲每天都来?”

“对啊,每天凌晨四点左右,进货的时候顺便带一箱牛奶走。”钱四海说,“你咋猛地对那小姑娘这么上心?看上人家了?”

陈风瞪了他一眼,脑子里却闪过苏晚婷扎马尾的样子——那根黑色的蝴蝶结发卡,耳后一缕碎发,笑起来鼻梁上的小痣会跟着动。他赶紧把这些画面赶走,脸上绷得紧紧的。

钱四海嘿嘿一笑,摆摆手:“行行行,不问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收了笑容,压低声音:“那小姑娘的父亲,最近好像惹上了一点麻烦。”

陈风心里一紧。

“什么麻烦?”

钱四海挠了挠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有几个混混老去他摊位找茬,说是要收什么‘保护费’。他爹是个老实人,不敢报警,也不敢告诉我,是我一个老朋友说的。那老朋友也在菜市场摆摊,说那帮混混穿得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陈风脑子里飞速转着。混混?保护费?这听起来像是地头蛇干的事,但江城菜市场那块地盘他听说过,一直是碧云阁的人在管。难道柳如烟的手下也开始搞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了?还是说这件事跟苏晚婷捡到那块玉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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