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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牛奶里的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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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牛奶……”他问,“你还会继续卖给他吗?”

钱四海摊了摊手:“他每天来买,我就每天卖。总不能因为有人找茬,就不让人吃饭吧?”

陈风看着他,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钱四海这个人,你说他坏吧,他确实贪财、滑头、满嘴跑火车。但你说他好吧,他又会在这种小事上帮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也许这就是灰色地带里的人不是纯粹的坏人,也不是纯粹的好人,只是活在自己的准则里。这种人,比纯坏的更难防备,因为他随时可能因为“良心发现”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

“行,我知道了。”

陈风扭头要走。

“哎,老弟,等一下。”

钱四海在背后叫住他。

陈风停下脚步,回头。

钱四海靠在摊位边上,手里转着那根没点的烟,表情有点奇怪,在犹豫什么。他摸了摸后脑勺,又看了看周围的巷子,确认没有旁人在听,才压低声音:“我想起一件事。”

陈风看着他。

“老城区那家茶馆,有个姓姜的老头前两天来我摊位,问我有没有‘忘忧草’的线索。”

陈风瞳孔稍稍缩了一下。姜玄盛?那老东西不是在帮他压制诅咒吗?怎么还有心思去找什么忘忧草?

“他问我有没有忘忧草,”钱四海继续说,语气慢悠悠的,好像在回忆,“我说那玩意儿是禁药,我哪敢卖。他也没强求,就是笑了笑,然后..”

“他说,如果找到了,就送到你家去。”

陈风的手一紧。“你家”,就是他家。姜玄盛还在找忘忧草?那东西能让人的记忆像灰一样散去,不留痕迹。姜玄盛想忘掉什么?还是想让别人忘掉什么?陈风脑子里浮现出姜玄盛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他想起姜玄盛教他《长春诀》时那副“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老头”的表情,如今想来,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他什么时候来问的?”陈风问。

“前天。”钱四海说,“就前天下午,穿得跟个老道士似的,拄着那根黑藤杖,一进巷子我就认出来了。”

陈风心里一沉。前天,就是他跟姜玄盛在化工厂密室里谈崩之后的那天。姜玄盛前脚跟他达成协议,后脚就跑到黑市找忘忧草。那老东西到底在盘算什么?

“他还说什么了吗?”陈风问。

钱四海想了想:“没别的了,就是让我有线索就通知他,说报酬好商量。我敷衍了几句就打发他走了。说实话,我不太想跟那种老头打交道他那股子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跟他对上眼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陈风点点头,没再追问。

“谢了。”

他回身要走,钱四海又叫住他:“哎,老弟,你真不打算买点什么?我这新进了一批‘聚灵符’,效果贼好,贴一张在床头,修炼效率能提三个百分点!”

陈风头也没回,摆摆手,走了。

走出巷子的时候,阳光已经斜了,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晃动。风吹过来,带着槐树叶子和灰尘的味道。陈风站在路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捏扁的牛奶盒,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晚婷父亲的麻烦,姜玄盛的忘忧草,三方协议里藏着的心思。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线,缠在他手上,理不清,剪不断。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那些线索像拼图一样散了一地,但缺了最关键的那几块,怎么也拼不完整。

他把牛奶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叹了口气。桶里一只野猫被吓了一跳,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末去图书馆。他得问问苏晚婷,她最近有没有发现她爹在跟什么人接触。如果那些混混真是去找茬的,那背后是谁指使的?和姜玄盛有没有关系?和青木堂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想太多,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硬扯在一起?

他站在斑马线前,看着红灯倒计时一点一点变少,感觉自己的时间也在跟着一起流逝。一个月。他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内,他得达到筑基中期,得解开玉简里的秘密,得找到忘忧草的用途,还得保护身边那些普通人不被卷进来。而他现在连《长春诀》都还没练熟,每次运功都像在跟自己的身体打架。

陈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绿灯亮了。

他迈步走过斑马线,汇进人流里,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消失在下午的阳光中。身后巷子里传来钱四海刷短视频的声音——那家伙又在看什么土味搞笑视频,笑得跟杀猪似的。陈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落在了钱四海的摊位上,挡住了一半的阳光。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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