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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校园里的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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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刚响过。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缕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砖上画出明晃晃的格子。他低着头往里走,校服上还带着化工厂那股铁锈混着尘土的味道——自己也闻得到,但没有时间换,更没时间回家洗澡。昨晚从秘境回来,他只来得及在卫生间冲了把脸,胳膊上的淤青用《长春诀》揉了半天,消了大半,但右手腕那块实在来不及,现在露在校服袖口外面,暗红一片,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过。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严正北站在讲台边上,手里拿着保温杯,正看着他。不是那种随意的扫一眼而是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像一根钉子钉在那儿,从他走进教学楼开始就没移开过。陈风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但从那股透出来的沉默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五分钟了。严正北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校服上的褶皱,再到他下意识往后缩的右手腕,停了一秒,然后抬起来,重新盯住他的眼睛。

“进去。”严正北说。

陈风快步走到座位上,周大海的胖脸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草,兄弟你啥情况?老严刚才站门口盯着你座位看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要被当场处决了。他那个眼神,就跟咱上回考试作弊被他抓现行时一模一样。”

“没事。”陈风打开书包,把玉简塞进课桌最深处。指尖碰到那块温热的玉面时,他能感觉到里面残存的灵气波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他赶紧用课本盖住,假装在翻书。

周大海还要问什么,严正北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了,他立刻闭嘴,低头假装在翻英语单词本,嘴里还念念有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陈风翻开课本,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讲台。严正北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夹克,白衬衫领子扣得一丝不苟,保温杯搁在讲台左上角,杯盖拧开了,冒着热气。他站在那里,没坐下,眼睛时不时扫过陈风的位置,像在确认他还在不在。然后他的视线又移到窗外。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把操场上几个打篮球的学生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严正北看的不是他们,他看的是远处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四楼的窗户玻璃碎了两块,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不对劲。

陈风搓了搓笔杆,脑子里飞速转着。严正北平时虽然也盯人,但不会这么长时间地站在门口观察。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责备,更像审视,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陈风就会从教室里蒸发掉。那种目光严正北从没对任何人用过,包括班上那几个天天打架的刺头。

下课铃终于响了。

严正北合上保温杯,声音不大,但不带任何商量余地:“陈风,跟我来办公室。”

周大海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冲他挤了挤眼,意思是你小子自求多福。陈风站起来,把校服下摆扯了扯,跟着严正北走出教室。经过门口时,他看到苏晚婷正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看到他跟着严正北走出去,那个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下。

走廊里学生们在打闹,有人撞到陈风肩膀,严正北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立刻缩脖子跑了。陈风跟在后面,看着严正北的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今天被发胶压下去了,但依然倔强地歪在那儿。严正北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好像在等陈风跟上,又像是在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想好要说什么。

到了办公室门口,严正北抬手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

陈风走进去,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发黄,垂头丧气的,严正北前几天还给它浇了水,但显然没什么效果。另一盆仙人掌倒是精神,刺尖上挂着水珠,像是刚被喷过。严正北的办公桌上堆着两摞作业本,一本摊开,上面用红笔打了几个勾,笔帽还没盖上。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茶汤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把门关上。”

陈风关上门,听到那声“咔嗒”,心里没来由地紧了紧。他转过身时,看到严正北已经坐到椅子上,没让他坐,也没说话。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拧上,把杯子搁在桌上,整个过程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陈风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搓着校服下摆。他注意到严正北办公桌的抽屉拉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纸的边角,看起来像是某种检测报告。陈风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个格式他认识医院的血常规检测单。严正北的儿子有心脏病,他会定期带孩子去复查。但这张单子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好像故意要让陈风看见。

终于,严正北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你最近请假很频繁。”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严正北说话的风格就是这样,他从不给你辩解的余地,先把你钉死再说。

“我身体不舒服,”陈风说,“去医院看病。”

“看了几趟?”

“两三趟吧。”

严正北没接话,而是从抽屉里抽出那张纸确实是一张检测单,但不是他儿子的,是陈风昨天在医务室填的病历复印件。严正北把它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你昨天在校医那儿填的说你胃疼,但上周三说的是头晕,上上周一说的是脚扭了。陈风,你这身病换得挺勤快啊。”

陈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压根不知道校医会把这些记录传给班主任。

“还有你身上的伤,”严正北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视线落在他右手腕上那块暗红色的淤青上,“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直接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调你的就诊记录。”

陈风没说话,看着严正北皮鞋的鞋尖。那是一双擦得很亮的黑皮鞋,鞋面上没有灰尘,看得出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严正北的裤脚也熨得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但不知道为什么,陈风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以前戴婚戒的地方。严正北离婚的事,班上没人知道,但这个细节陈风之前从来没留意过。

“老师,我真的没事。”

严正北沉默了一会儿。那几秒钟的安静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窗外有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作业本,纸张翻了好几下才停下。严正北的目光落在陈风脸上,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水分。

“你奶奶昨天来学校了。”严正北说。

陈风忽然抬起头。

奶奶来学校了?她从来没来过学校,连家长会都是请邻居代开的。

“她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问我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严正北的声音低了些,不像刚才那么强硬,反倒带着点不自在,“她走得挺急,说还要回去给你做饭,在办公室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走之前还让我别告诉你她来过。”

陈风脑子里嗡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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