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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校园里的暗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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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来过学校,没告诉他。她为什么不说?是不想让他担心,还是已经察觉到他这几天不对劲,但装作不知道?她来学校到底是为了什么?单纯是关心他,还是想从严正北这里打听到什么信息?

“你奶奶年纪大了。”严正北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有些陈风从来没听过的柔软,“她一个人把你带大,不容易。”

陈风低下头。

教室走廊上127块砖,从教室到厕所,他数过无数遍。但这会儿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数不出来。他只记得奶奶昨天给他做的那碗面,多加了两个荷包蛋,面上浮着葱花,冒着热气。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老师,”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我真的没事。”

严正北看了他很久。那道视线里带着老师特有的“我看透你了,但我在等你自己承认”的笃定。陈风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身上、手上的淤青上,果然,严正北的视线停在他右手手腕处的淤青上停了两秒。

陈风本能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

“行。”严正北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公事公办,“这次月考你要是掉出前三十,我可不会不管你身体舒不舒服。”

陈风愣住了。

前三十?他上次考试是全班倒数第十。他看向严正北,后者已经回身回到办公桌后,拧开保温杯喝水,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一样。但这明明是放水了。给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达到的目标,但实际上是在说“这次的账我先记着”。

陈风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感激,是有点堵。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严正北之所以这么轻易放过他,不是因为信了他的话,而是因为奶奶来过。那张干枯的手掌在办公桌上摊开的样子,比任何解释都有分量。

“知道了,老师。”他轻声说。

严正北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陈风转身拉开门,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阳光晃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好像从水底浮上来,空气有点甜。走廊里学生们在打闹,有几个人从他身边跑过去,带起一阵风。

往教室走了几步,他在拐角处顿住了。

苏晚婷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正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过来,把她齐肩的长发映成浅金色,那个蝴蝶结发卡今天换成了浅蓝色的,别在领口处。她歪着头,眼睛眨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

“你还好吧?”她问,声音清脆,像在敲玻璃杯。

“还行。”陈风说,有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老严找我谈话,没什么大事。”

苏晚婷点点头,然后把那盒牛奶递过来。

“给你的。”

陈风愣住了。牛奶盒是利乐包装,普通纯牛奶,超市里三块钱一盒的那种。

“你最近看起来很累,”苏晚婷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这学期数学跟不上,想找人补补。”

陈风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晚婷站在那里,阳光照在她鼻梁上那颗小痣上,她的表情很自然,随口一问,但眼神里藏着一点小心翼翼,似乎在担心被拒绝。她的手指攥着牛奶盒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好啊。”陈风听见自己说。

苏晚婷笑了笑,眼睛弯起来。“那就说定了。”她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牛奶记得喝,别浪费了。”

陈风站在原地,目送她的马尾辫一甩一甩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看向手里的牛奶盒。

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奶味很淡,略微发甜,是一般纯牛奶的味道。但就在牛奶滑过喉咙的那一瞬间,陈风体内的血脉猛地跳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有人在湖面扔了一颗石子,但确实存在。

牛奶里有灵气。不是那种浓郁的、刻意的灵气,而是极淡极淡的一丝,如果不是陈风体内有系统,他甚至不可能察觉到。但这灵气非常纯净,入口后迅速融入身体,似乎被精心提炼过,没有任何杂质。

陈风看着手里的牛奶盒。“普通纯牛奶”。生产日期:三天前。保质期:六个月。配料表:生牛乳。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吸了一口,那一丝灵气再次渗透进来,像一条极细极细的线,悄悄滑过喉咙,融进血液里。比刚才更清晰,仿佛这灵气是活的,正在主动寻找他体内的共鸣。

陈风站在走廊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手里的牛奶盒被捏得有点变形。

不是错觉。这牛奶有问题。

他抬头看向苏晚婷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她为什么要给他这盒牛奶?她知不知道里面含有灵气?还是她也只是被人利用了?他脑子里浮现出她递牛奶时的表情——那么自然,那么单纯,让人完全想不到任何恶意。但如果她也是棋子,那背后的人是谁?给一盒普通学生的牛奶注入灵气,这手笔太精细了,不像是青木堂那种大势力的作风。更像是某种试探,想看他会不会对灵气产生反应。

陈风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把空盒捏扁,丢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纸盒落进去时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滚了两圈,停在桶底。

他往教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拇指搓着右手腕上的淤青,脑子里飞速转着。周末去图书馆,知道她会不会再给他一盒牛奶。如果她真的只是碰巧买了这盒,那他反应过度可能揭露什么。但如果没有巧合,那这盒牛奶,就是一张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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