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寻找记忆的拼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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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转身冲到院子门口，门卫室的保安战战兢兢地说，十分钟前有一辆黑色无牌轿车开进来，下来个穿黑t恤的男人，说是老陈头的远房侄子，要接他去城里做体检，登记了个假身份证号就把人接走了。林默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渗出来的血珠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还是晚了一步，消息走漏了，对方故意在系统里放了假地址引我们过来，调虎离山。”

院长站在一边吓得脸都白了，攥着衣角一个劲地道歉，林默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刚要让苏晴给刘厅长打电话封锁出城路口，脑子里突然像被一道闪电劈过——不对，上周周小顺跟他提过，他租的老房子的房东姓陈，左臂有旧枪伤，家里供着林正雄的牌位，技侦之前也查过，陈满仓的居住证登记地址就是周小顺的出租屋，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养老院的陈满仓？

“不对！我们中计了！”林默的声音瞬间拔高，一把抓住苏晴的手腕，“刚才的户籍数据是假的！陈凯能进省厅后台，他故意改了陈满仓的户籍信息，引我们来城郊，他的目标是周小顺那边的真陈满仓！”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周小顺，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林默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他怎么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线索冲昏了头，忘了周小顺那条已经确认的线？周小顺刚毕业就跟着他出警，上次抓走私犯的时候还替他挡了一刀，要是因为他的疏忽出了事，他这辈子都对不起周小顺。

“掉头！去城西周小顺的出租屋！快！”林默吼了一声，苏晴立刻调转车头，越野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疯了一样往城西开。路上林默给刘厅长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发颤：“刘厅，我们中计了，陈凯改了户籍数据调虎离山，真陈满仓在周小顺那儿，现在周小顺失联了，你立刻安排人查城西片区的所有监控，找一辆黑色商务车，还有，立刻控制陈凯，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周小顺出租屋的楼下，楼道口散落着一地碎玻璃，是周小顺平时天天揣着的那个印着市刑侦队logo的保温杯，杯盖滚在墙角，还沾着一点血迹。林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拔腿就往楼上冲，三楼的出租屋门被踹得变形，锁芯掉在地上，屋里一片狼藉，供桌被掀翻在地上，三个牌位散落在灰尘里，林正雄的牌位裂了一道长长的缝，旁边掉着两个抽了一半的雪茄烟蒂，是张万宏手下最爱抽的进口古巴雪茄，之前几次查走货现场都见过同款。

“林队你看！”苏晴指着阳台的方向，防盗窗被掰断了两根栏杆，上面挂着一块藏青色的布料，是周小顺昨天穿的外套的料子，墙角还有用石头划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三号仓”。

是十年前的那个码头三号仓！林默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线索瞬间串了起来：陈凯故意放假消息引他们去城郊，自己带人来抓陈满仓和周小顺，要把人带到当年的案发地灭口，把所有知情人都杀了，然后跟张万宏一起坐走私船逃去公海，彻底把十年的旧案烂在肚子里。

“刘厅，他们去了旧码头三号仓，立刻安排特警支援！”林默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苏晴跟在他身后，已经把枪上了膛。路上刘厅长的消息传了过来：陈凯半小时前拿了假的提人手续要提走王正国，被值班民警拦下来之后就翻墙跑了，监控拍到他开着一辆贴了双喜贴纸的黑色商务车往旧码头的方向去了，特警队已经在往那边赶，十分钟就能到。

越野车开到旧码头的时候，三号仓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张万宏嚣张的笑声，还有周小顺的骂声：“你们这帮王八蛋，我林哥马上就到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周小顺的骂声停了，陈凯的声音响了起来，透着阴狠：“别跟他废话，把他们俩绑上石头沉海里，等我们上了船，就算林默查到什么，也没有证据了。”

林默给身后的特警打了个手势，抬脚踹开了三号仓的大门，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打在后面的铁门上，溅起一串火星。林默抬枪就打，一枪打中了拿着刀要捅陈满仓的小弟的肩膀，陈凯看到林默，眼睛都红了，抬枪就要打林默的胸口，林默侧身躲开，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去，渗出来的血瞬间染透了警服的袖子。林默反手一枪，正好打在陈凯的左眉骨上，那道藏了十年的疤被子弹划开，血瞬间糊了他一脸，他捂着脸倒在地上，被冲上来的特警按得死死的。张万宏要往停在岸边的走私船跑，苏晴追上去一枪打在他的腿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被特警铐了起来。

林默快步跑到陈满仓身边，老人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但是没什么大事，周小顺脑袋上被打了个包，正蹲在地上揉脑袋，看到林默过来还嘴硬：“林队你咋才来，我都把他们船的轮胎扎破了，他们跑不了。”陈满仓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裹了三层防水塑料袋的包裹，递到林默手里，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写着“林正雄”三个字，还有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和一个老旧的录音笔，正好是当年丢失的0714号物证。

林默接过那本笔记本，指尖抖得厉害，跟他贴身揣了十年的父亲的日记本正好是一套，扉页上父亲的字迹还清晰可见：“等案子结了，带小默去吃红烧肉。”他抬头看向三号仓的门口，夕阳刚好从门里照进来，跟十年前父亲出门那天的阳光一模一样，暖得人眼睛发涩。他摸出贴身口袋里那枚缺了角的铜扣子，放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压了十年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