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寻找记忆的拼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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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方向，整个队伍立刻动了起来。苏晴对接技侦部门调取户籍档案寻找陈满仓的下落，刘厅长赶去指挥中心协调外围布防，盯着省厅内网的异常访问记录和几个重点排查对象的动向，防止消息走漏，林默则留在临时办公室，重新梳理十年前码头枪击案的所有卷宗。

厚厚的一摞卷宗堆在桌子上，封皮落着厚厚的灰尘，纸页边缘已经因为常年翻阅发脆泛黄。当年这个案子结得仓促，大半物证栏都标注着“已灭失”，相关证人不是意外身亡就是宣告失踪，只剩下一堆模棱两可、前后矛盾的口供。林默指尖沾着灰尘，一份一份翻过去，指尖划过现场勘查记录最后一页的夹缝时，摸到了一点凸起的纸边，抽出来才发现是一张被人故意塞进去的小小的物证登记条，上面用蓝色钢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现场丢失一份纸质证据，编号0714，未见下落。”

0714。林默的指尖猛地顿住，心脏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这四个数字他刻在骨血里十年，正是父亲林正雄去码头交接证据的日子——七月十四日，他那天刚领了警服，父亲出门前还在玄关给他理了理领口的警徽，说等他回来做红烧肉庆功。看来这份标注为“丢失”的0714号物证，就是父亲当年攥在手里、足以掀翻整个走私网络的核心证据，这十年一直落在唯一的幸存者陈满仓手里。

“林默！查到了！”苏晴拿着笔记本冲进来，额角还带着跑出来的薄汗，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技侦那边刚推送的户籍数据，陈满仓当年跳海逃生之后，就用化名‘陈福’在城郊夕阳红养老院登记了入住，他肩膀中枪之后落下了左臂残疾，无儿无女没人照顾，已经在那儿住了快十年，今年七十八了！”

“地址发我，现在就过去。”林默“啪”的一声合上卷宗，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张万宏找了他十年，陈凯藏了他十年，说不定早就有人盯着养老院的动向，我们去晚一步，这条唯一的活线索就断了。”

越野车拉着警笛往城郊开，路面坑洼颠得人晃，林默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反复过着王正国的证词：判官是省厅的人，左眉骨有疤，当年亲手杀了他父亲和三个线人。他把省厅副厅级以上的领导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只有父亲倒在码头血泊里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枚边缘缺了一块的铜扣子，金属凉意在盛夏的温度里透着刺骨的寒。

“你说，会不会是分管刑侦的张天明副厅长？”苏晴握着方向盘，眉头皱得紧，“当年他是码头枪击案的直接负责人，最后是他签字定的‘流弹致死’的结论，而且他和张万宏是同宗本家，之前几次扫毒行动走漏消息，都跟他的秘书泄露行程有关。”

“有可能，但没有证据之前不要下结论。”林默摇摇头，指尖敲着车窗玻璃，“当年所有的卷宗、尸检报告、物证整理都经他的手，如果他真的是判官，销毁证据比任何人都方便。而且他符和王正国说的‘省厅领导’的身份，我们先找陈满仓，只要他能认出人，所有的账一起算。”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夕阳红养老院的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老人们坐在梧桐树下摇着蒲扇晒太阳，连蝉鸣都比城里慢半拍。院长听说警察来了，赶紧擦着汗迎出来，林默掏出陈满仓的照片递过去，院长只扫了一眼就点了头：“是老陈头啊，他在这儿住快十年了，平时不爱说话，就喜欢坐在大门口晒太阳，除了每个月去镇上拿止疼药，几乎不出门。”

“他现在在房间吗？”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在呢，早上我还见他坐在门口掰玉米，”院长说着转身就往院里走，“他住最里面那排平房三号房，偏，安静，他就爱躲清净。”

林默给苏晴使了个眼色，苏晴微微点头，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两个人跟在院长身后往院子深处走，越往里走越安静，连鸟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林默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院长的脚步太稳了，提到“老陈头”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完全不像是提到一个住了十年的孤僻老人的状态，难道真的有人提前来过了？

走到三号房门口，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院长推了推门，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老陈头，有人找你”，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林默心头一紧，伸手把院长拉到身后，抬脚踹开了门。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子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搪瓷茶缸，还冒着点热气，但是椅子上空空的，人已经不见了。

苏晴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指尖碰了碰茶缸的外壁，抬头看向林默，脸色沉得厉害：“还是温的，人走了不超过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