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掌中剑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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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影没有说话，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屋中安静了一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剑尘的眉头微微一动，他认得那脚步声。云逸很少走得这么急。他起身走到门口，云逸的身影果然已经出现在庭院中，袖口沾着泥土，浑身气息有些紊乱。
云逸看到剑尘，没有寒暄，直接递上一枚玉简：“幽冥山脉出事了。陆盟主传讯说，地脉干扰的来源已经查明，是幽冥宫的修士在地脉节点上布了吸灵阵，暗中抽取地脉能量补充自身。风岐周已连夜带人排查，发现至少六处节点被做过手脚。锁珠阵东侧阵眼在昨夜又裂开了一道缝隙，阵纹损耗速度加快，陆盟主判断撑不到四个月。”
剑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神色渐渐沉下来。他原以为幽冥宫在之前的交锋中元气大伤，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现在看来，那些人从未放弃过破坏封印的图谋。
云逸又补充道：“陆盟主的意见是，以我们目前的人力，可以勉强维持锁珠阵的运转，但若幽冥宫持续破坏地脉，防御圈的崩解只是时间问题。他让你不必分心管这边的琐事，只管闭关突破。”
剑尘沉默片刻，回头望了一眼屋内。苏清影正侧过头去哄那孩子入睡，神情温软，仿佛窗外那些惊天大事与此毫无干系。但剑尘知道她听见了。他走到门口，压低了声音对云逸道：“传信给陆盟主，让天工坊的人在地脉节点的关键位置布置防护阵，余下六处节点由风岐周逐一修复。幽冥宫若再次破坏，不必硬拼，先护住锁珠阵核心，再等待增援。”
云逸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那这边……”
“我留五天。”剑尘道，“孩子刚出生，清影身体状况需要照料。五日后，我回禁地正式入定，不再出来了。”他顿了顿，“这是我答应她的。”
云逸没有多劝，抱拳转身离去。剑尘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正要转身回屋，忽然感知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的余韵，来自头顶偏北方向的云层。他瞳孔微缩，抬头望去，云层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那道波动的余韵，却让他背脊微微发凉。
那道窥探的目光，极其隐晦，极其深沉。它的主人修为深不可测，远在他目前所能感知的极限之外。那道目光似乎扫过整座天玄宗，在偏院方向停留了片刻，随即收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若非剑尘在禁地中与锁界的脉络打了半年的交道、感知力被磨砺得格外敏锐，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一瞬的存在。
他握着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望向云层深处那片虚无的晴空，低声自语：“是锁主……还是幽冥宫的人？”
没有答案。那道窥探来得突然，消失得也无声无息。但剑尘心中的警觉却拉到了极限。他想起灰先生说的“锁主或仍在局中”，想起闭关中他触碰锁界脉络时那股古老而原始的寒意。如果那个存在当真已经苏醒，那它所注视的目标，恐怕不只是他。
还有刚刚出世的那个孩子——身怀先天剑意、天生剑胎道骨的剑心。
剑尘缓缓呼出一口气，将那份沉重压进心底。他转身回到屋中，坐在苏清影身旁。她抱着孩子，抬起头来看他：“你有心事。”
“等处理好之后，我会告诉你的。”剑尘没有隐瞒，却也没有在此刻挑明。他看着那个在襁褓中安睡的孩子，声音平静，“眼下先让剑心好好长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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