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掌中剑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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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在门槛外站了片刻才抬脚走进屋中。日光从窗棂透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暖融融的淡金色。空气里带着一股新生的、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味。
苏清影半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鬓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至极，但那双眼睛里却亮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光。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素色的布料裹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小人儿，正微微努着嘴，像是在梦里用力。
“愣着做什么？过来。”她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笑意。
剑尘走到床沿坐下。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他低头看向那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小手蜷成拳头，指甲透明得几乎看不见。许是感觉到陌生人靠近，婴儿微微动了动，皱着的眉头松开，竟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了剑尘垂在床沿的一根手指。
那力道极其微弱，像一根羽毛落在掌上。但剑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握着那根小小的手指，像握着一件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过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自踏入这间屋后便一直屏着呼吸，连那孩子啼哭时他都没敢喘。他低声道：“你辛苦了。”
苏清影嘴角弯起：“倒也不算太苦。只是过程有些漫长，桑婆婆说这孩子头大，入盆时折腾了许久。”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他出生时哭得响亮，整个偏院都在听。桑婆婆说，这孩子中气足，将来修剑炼气，根基扎实得很。”
桑婆婆正在外间收拾药匣，听到这一句，探头进来：“老身替小公子摸过骨脉了，天生剑胎道骨，丹田深处自带一缕先天剑意。这孩子的资质，百年难遇。说句不中听的，比剑盟主当年还要胜过三分。”
剑尘微微一怔。天生剑胎道骨，先天剑意——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正在襁褓中伸懒腰的小人儿。这孩子的天赋，意味着他将来的道路比常人更为顺遂，但同时也意味着，他若踏入修真界，受到的关注与窥伺也会远超常人。一个身怀先天剑意的剑道奇才，在乱世中究竟是天赐的福泽，还是招祸的根源？
苏清影显然也想过这一层，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所以我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剑心。心如剑直，道心如初，百劫不改。”
剑尘心中那句“守护”二字忽然有了更具体的重量。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剑心。剑道之心。守心如一的心。”他点了点头，“好名字。”
苏清影轻声道：“我原本想你出关后再定名的。但他出生时，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名字便自己冒出来了。”她说着，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柔软，“你若不满意，日后改了便是。”
“不改。剑心便好。”剑尘说着，忽然指尖微微刺痛。他低头看去，原来是那婴儿在睡梦中攥紧了他的手指，指甲虽软，却在那一刻迸出的力道竟出乎意料地有力，像剑光乍亮的锐意。剑尘心头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一点刺痛，像是一道极小极细的剑意，透过指尖传来，与他丹田中那缕白色亮光发生了一丝极微弱的呼应。
他愣住了。这孩子身上的先天剑意，竟然能与他的五碑共鸣产生感应？他缓缓将一丝灵力顺着指尖渡入孩子的经脉。那一丝灵力在那小小的身躯中流转一圈后，竟温驯地归拢到孩子的丹田深处，与那道先天剑意融为一体，没有激起任何排斥。
“这孩子……”剑尘声音低下来，“他将来要走的路，怕是比我走的还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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