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动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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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幡愣了一瞬，然后笑了：“是吧是吧！”
悠真打开自己的便当盒。
真绪做的还是老样子——白米饭上撒黑芝麻，玉子烧切得整整齐齐，旁边是照烧鸡肉和一小撮腌萝卜。
他正要夹鸡肉，目光却被中庭另一头牵走了。草坪上一对情侣，男生夹了块食物递到女生嘴边，女生微微张嘴咬住，两个人嘴角同时弯了一下，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的唇角牵到一起。
悠真目光停了一拍，收回来落回自己便当盒上。他看着那块照烧鸡肉，脑子里那个画面印着散不掉。他夹起那块鸡肉，举到因幡面前。
因幡正要夹炸鸡块，动作顿住了：“唔？！”
悠真的筷子还举着，照烧鸡肉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怎么了？不想这样吃吗？”
因幡的脸一瞬间红透了，像有人在她脸颊上泼了一瓶草莓酱：“我、我——呃——”她张嘴合上又张开，像条被捞上岸的鱼。
“什什什什么？！你认真的？这是认真的吗？！”声音拔高又硬压下来，手在空中胡乱摆着，像在赶一群看不见的蜜蜂。
悠真看她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唔……你很排斥我喂你吗？”
因幡手摆得更快了：“我、我没有！但但但但是……”声音卡住了，“喂我吃？！这确实是情侣必做的事！可突然就在大庭广众互相喂饭？！进度太快了吧！”
她的声音又矮下去，“我、我确实有点向往这种场景……”
悠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果然如此。”
因幡猛地抬头：“什么意思嘛？！将军了？我被将死了吗？”
悠真把那块照烧鸡肉在她面前画了个小小的弧：“原本就想逗逗你，没想到你真想过这种场景啊……”
因幡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气、气死我了，为什么仙贝变得这么不体贴人啊！”她攥起拳头轻轻锤他手臂，一下两下三下，“白痴！坏蛋！迟钝学长！”
悠真侧身躲了一下：“啊啊等等等一下！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语气带了点求饶的意思。
因幡又锤了两下才收手，别过脸去不看他。
哄了好几分钟，因幡嘴角才从“生气的抿着”慢慢变成“其实已经消气了但还要装出生气的样子”。
午后的阳光把中庭草坪晒得发亮，银杏叶在风里晃，光斑在两人脚边跳来跳去。
“说起来，”悠真夹起另一块鸡肉，“我记得你每次来我家，妈妈都想留你吃饭，你都拒绝了。”
因幡脸又红了一层：“那是因为……因为……”声音越来越低，像在找一个能藏住自己的借口，一直没找到。
悠真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在光里微微颤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来吃一次？”
因幡红着脸没说话。低下头，手指在便当盒边缘轻轻摩挲，画看不见的圈。
悠真轻笑了一声。
“好吧，现在还做不到留下吃饭，但尝尝味道总可以吧？”他又夹起那块鸡肉在她面前晃了晃。肉在筷子间微微颤着，酱汁在太阳底下泛着温润的光。
因幡看着那块肉：“仙贝这样浪费，伯母会生气的。”
“那，”他把声音放轻了一点，“就当为了我不挨骂，你帮我解决掉这一块？”
因幡看着他，又看着那块肉：“唔…………”声音从低处慢慢升起来，像从井底浮上来的水，“仙贝，你真的没有和女生谈过恋爱吗？”
悠真眨眨眼，脸上是一种不像装出来的认真：“嗯……以前确实没什么时间。大多时候都在想怎么让柊史别那么忧郁。”他顿了一下，“换句话——你就是我的初恋吧。”
因幡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击中了。她看着那块肉，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咬了下去。
照烧酱汁在舌尖上化开，甜咸交织，带着姜末的微辣和芝麻的香气。肉很嫩，牙齿咬断时渗出一丝温热的汁水，顺着舌面滑下去。
“……好吃。”
悠真看她咬走那块肉，嘴角弯了弯：“是吧。”
因幡嚼着咽下去，低着头。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一面小鼓。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块肉是他的筷子夹的，那双筷子沾过他的嘴。而就在刚才，他吃完后又把同一双筷子伸进便当盒，夹起另一块送进自己嘴里。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像本该如此。
她看着他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夹起另一块。
他做这些的时候一直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但又不打算解释的温和。
因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筷子。她刚刚咬下来的那块肉，是从他的筷子上来的。她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耳朵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悠真看着她低头安静吃玉子烧的样子。他忽然懂了为什么柊史会那么迷恋宁宁。
女朋友会有这种可爱的动静，谁会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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