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动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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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前的几分钟，空气像被阳光泡软了。窗外那抹白亮慢慢褪成淡金色，透过玻璃一棱一棱地落在课桌上，把课本边缘镀得薄薄发光。老师在黑板上写最后几行板书，粉笔磨着黑板的声响沙沙的，和窗外绵密的蝉鸣混在一起，像没有谱的合奏，也像夏天自顾自哼着的调子。
因幡把手机藏在桌肚里，屏幕亮度压到最低，偷偷扫了一眼。
「那就在中庭碰头吧，怎么样？」
消息≦)/·”;.*:」。
因幡盯着那行字符，嘴角自己就弯了上去。她飞快按灭屏幕，抬起头假装看黑板。粉笔字一行一行爬满，她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嘴角还弯着，像被什么黏住了，怎么也拽不回来。
旁边的同桌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压低声音：“你今天心情真好，出什么事了？”
因幡嘴角僵了一瞬，又弯了回去：“没、没什么。”
同桌没追问，视线却往下滑了一点，落在桌肚边缘露出的便当盒上——浅粉色的布裹着，系了个蝴蝶结，比平时多出一层布料。同桌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前桌也转过来，撑着下巴看她：“你这几天老在笑诶，”语气带着好奇，“是不是有好事？分享一下嘛。”
因幡把手机往桌肚深处推了推：“就是……天气好。”声音越说越小，像怕黑板上的字听见。
下课铃响了。老师合上教案走出去。因幡伸手去够便当盒，同桌的声音从侧边飘来：“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因幡的手顿住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钉在空气里。指尖停在便当布面上，既没拿起来，也没放下去。
前桌也转身凑过来：“真的假的？”眼睛亮了一下，“难怪你这两天老笑……还偷偷看手机。”
因幡张了张嘴：“不是……那个……你们……”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字与字之间卡着细碎的停顿。
同桌和前桌对视一眼，脸上写着一行字：这反应也太明显了。
因幡把便当盒从桌肚里抱出来，贴在胸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也、也不是不能说……”
同桌笑了，不是那种促狭的笑，是“我就知道”的轻笑：“果然是男朋友啊。难怪你现在都跑出去。”
因幡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团浅粉。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只是刚好想换换口味。前桌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善意的了然：“没事，和男朋友一起吃午饭，想想就开心。不用在意我们，我们都懂。”
因幡的脸又烫了一层，抱着便当盒的手指轻轻收紧。
“不过——”同桌话锋一转，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回来之后要跟我们好好说说。”
因幡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详、详细说说？”
前桌笑着摆手：“开玩笑的啦！当然，你想说我们也乐意听。”
因幡看着她们脸上那种“我们为你高兴”的暖意，低头看着怀里那份便当盒，应了一声“……嗯。”
中庭的阳光比走廊里亮得多。银杏树绿得发亮，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无数只招手的小手。草坪上散着三三两两的学生，有人吃便当，有人聊天，有人枕着手臂躺着看天。因幡站在中庭入口，目光扫了一圈，一眼就找到了他。
悠真站在那棵银杏树下，一手一瓶饮料，橙汁和奶茶。校服衬衫领口敞开最上面一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阳光从叶缝漏下来，在他肩上撒了一片一片碎金。
他看见因幡后，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里的饮料，像在说：这边。
因幡小跑过去，在他面前刹住脚。
“仙贝，Ciallo～（∠·ω＜）⌒★”声音里还带着小跑后的微喘。
“中午好。”悠真把两瓶饮料举到她面前。
因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来晚了……
悠真晃了晃手上的饮料。我也是刚到，顺便买了喝的，你要哪个？”
因幡的目光在两瓶之间转了一圈，她手指伸向橙汁，拿起来攥在手里。
悠真看她：“喝这个？”语气有点意外，她平时总喝奶茶，喝之前会摇一摇把瓶底沉淀晃匀。
因幡弯起眼睛冲他笑：“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橙汁的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比奶茶淡，却清爽得多。
两个人找了树荫下的长椅坐下。草坪上的光被树叶剪成碎金，落在校服上亮晶晶地跳。因幡坐在他左边，膝盖并拢，便当盒搁在膝上，手指在布面上来回摩挲。
“那、那个……”她声音有点发飘，“我们是要在一起吃午饭吧？”
悠真看着她：“是啊。毕竟不同年级，上课又没法待一起。想多和你待着，午饭就是最好的时间了。”他说得很自然，像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因幡低下头，嘴角弯着：“……嘿嘿，嘿嘿嘿。”她用手背挡住嘴巴，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
她把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那、那就开吃吧！今天天气好好，中庭好暖和……”她解开布面掀开盖子。炸鸡块码得齐整，金黄油亮，旁边是切成小块的玉子烧和几颗小番茄。
“哇仙贝仙贝，今天主菜是炸鸡块，我妈做的最好吃！”声音拔高半度，眼睛亮得像刚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子，“仙贝要不要尝一个？不是不能分你哦。”
悠真把自己便当搁在膝上没急着打开：“嗯，那就多谢了。”
悠真把炸鸡块夹到嘴边后张嘴咬住。外壳脆得咔嚓一声裂开，肉汁在舌尖漫开，姜末和酱油的咸香一层一层铺出来，不腻不油。
“唔……”悠真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抿了抿，“外壳很脆，面衣裹得匀，油温控得不错，没吸太多油。里面腌得透，姜和蒜的比例刚好……”他看向因幡，“难怪你这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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