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底座封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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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倒塔加固完成！”白骨仙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天涯塔加固完成！”慕容晴几乎是同时喊出，“三塔同步开始稳定！”

楚戈感受着塔基下方那股力量慢慢退去，像潮水退回深海。他不敢松懈，继续以白焰包裹塔底，直到青灵儿确认：“吸力正在回落。它在撤了。”

“撤回哪？”余婆婆盯着阵盘。

“归墟之门方向。”青灵儿呼出一口浊气，“三塔本源能量保住了。它把法器收回了。”

塔身震动同步平息。源界初塔在淡紫色天幕下重新安静下来，塔基的裂缝被白焰和阵纹牢牢封死，溢散的灵气流全部回归塔内循环。

楚戈缓缓收回灯座，掌心被烫出了一道深红裂口，鲜血刚渗出就被火焰蒸干了。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用左手把灯座重新纳入袖中，表情平静得像刚从田间回来。

“暂时稳住了。”他说，“但这不是终局。”

阿朵还抱着琵琶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余婆婆将她扶起来，又在塔基四角各补了一道稳定阵：“能撑几天？”

“至少三天。”青灵儿把阵盘收进怀里，“三天内只要不再被外力冲击，塔基不会裂。”

“三天后呢？”

青灵儿没说话。

楚戈替她接了：“三天后，它会再来。而且下一次，它的力气会比今天大。”

众人沉默着登上墨舰。舰门关上的一瞬，楚戈回头看了一眼源界初塔。塔身在高空灵雾中巍然不动，但塔基下方的地面仍有一圈极淡的焦痕，是他以白焰硬扛那股冲撞时留下的。

“下次再来，我就不是在这里等它了。”楚戈低声说完，转身走入舰舱。

墨舰升空，朝青山海域返航。舰内很安静，只有青灵儿整理阵盘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阿朵靠在余婆婆肩头睡着了，鼻息细而匀。

楚戈坐在舷窗边，将灯座放在膝上。心灯白焰已经缩小成一粒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静静燃烧。他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灯座底部，那里多出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不深，但确实有。

“你也到极限了。”他低语。

灯座没有回应，但火苗轻轻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传讯玉符亮起。星璇的声音从符中传来，急促而清晰：“楚戈，归墟门内灵压仍在缓慢上升。你们不是刚加固完吗？怎么还在升？”

楚戈握着玉符，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舷窗外，墨舰正穿过天门界与青山海域的界缝，下方是翻涌的云海，再往下，是那片藏了无数秘密的深海。

“它没有停。”楚戈终于说，“它只是在换一种方式施压。抽不动三塔了，就反过来压缩归墟之门内部的灵气。门内的灵压越高，门从内部被顶开的风险越大。”

星璇沉默了一瞬：“你的意思是，它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抽到灵气，它只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开门。”

“对。”

“那三塔加固就只是治标不治本。”

“治标能撑三天。”楚戈将灯座轻轻握紧，“三天后如果找不到新的封印手段，我们就得做别的打算。”

“比如？”

楚戈没有回答。他的视线穿过舷窗，落在极远处海天交界处那团青灰色的云层上。归墟之门的方向，一点极淡的白光在云层下微微跳了跳，像要熄灭，又像在积蓄着什么。

“比如我进去。”楚戈说完，将玉符轻轻扣在窗沿上。

墨舰继续下降，青山村的灯火在下方渐渐清晰。楚戈独自坐在舷窗边，灯座火苗在掌心映出摇曳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舱壁上。那道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剑。

“归墟门内灵压上升速率。”他忽然说。

青灵儿揉着眼睛从阵盘上抬起头：“什么？”

“记下来。以后每半刻记一次。”楚戈起身走向舰门，“我要知道它下一次动手的时候，灵压到了什么程度。”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能知道它到底还剩多少力气。”

舰门打开，海风灌入。青山村在暮色中灯火通明，村口苏清月的身影已经等了很久。楚戈朝她走去，袖中灯座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东南方，归墟之门方向的云层更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