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底座封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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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舰破开天门界外层灵雾时，整艘舰身像被一只巨手攥了一下，龙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楚戈站在舰首，掌心灯座白焰被压成一道细线，指向正前方源界初塔方向。

“塔身震动频率比三个时辰前又快了。”青灵儿把阵盘抵在舷窗上，盘面灵针疯狂打转，“而且震源不在塔身，在底座。”

“怎么讲？”楚戈没回头。

“塔基在震动，像有人从地底下拽塔根。”青灵儿抬起头，额上沁出薄汗，“归墟之门抽吸的不是塔内灵气，是塔底与灵脉连接处的本源能量。它从根部抽。”

余婆婆将拐杖横放膝上，闭着眼听完，说：“和青山老祖手札里写的一样。三塔本是一体，底座连接同一条上古灵脉。门后那东西在抽的，是三塔共用的祖脉。”

“所以三塔同时震。”楚戈将灯座在掌心转了一圈，“它的目标从来不是塔，是塔底下的灵脉网。”

墨舰在源界初塔外三里处落地。舱门打开时，一股灼热的灵气流从塔基方向涌来，夹杂着细碎的石灰和燃烧过的硫磺味。阿朵一下地就被气流推得往后踉跄，余婆婆一把扣住她肩膀：“站稳。”

楚戈撑开白焰屏障，将四人罩住：“这地方被抽了整整一夜，越靠近塔底越热。阿朵，等会儿你跟紧青灵儿，别离开白焰范围。”

阿朵抱紧琵琶，声音细若蚊蚋：“知、知道了。”

五人朝源界初塔推进。越往前走，地面裂缝越多。初塔耸立在淡紫色天幕下，原本完整的塔基如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缝隙间溢散出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捏成细丝，一缕缕朝东南方向扯去。

“塔身裂缝在渗灵气。”青灵儿边走边测，“渗出量和被吸走的量几乎相等。塔在流失，门在接收。这根灵气流已经完全成形了。”

楚戈走到塔基正下方，仰头看去。塔基东南面最大的一条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三丈高处，裂缝边缘的岩石被灵气冲刷得发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过一样。

“就是这里。”楚戈将灯座抵在裂缝上，心灯白焰顺着裂缝缓缓渗入塔基内部。火焰进入的瞬间，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什么东西从地底被推了回来。

“白焰把抽吸通道堵住了。”余婆婆眼力极准，“但只堵住了一条。门后那东西的吸力分成七股，每股对应一条塔基裂缝。一条堵住了，它马上会加大另外六条。”

话音未落，塔基西侧又一条裂缝突然加宽，灵气流失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青灵儿反应极快，以破阴阵勘破灵气流向，猛地抬头：“门后存在未知法器，正在定向掠夺三塔灵脉本源。不是那东西本身在吸，是它手里有法器，通过法器把吸力集中了。”

“什么法器能同时抽三塔？”慕容晴的声音从传讯玉符中插进来，带着天涯塔方向的风声，“我这边裂缝刚封住，马上又有新裂缝出现，像是被人从远处用刀划开的。”

“南极倒塔也是。”白骨仙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抽吸方向恒定，都是朝东南。对方在用法器引导灵脉流向，目标明确。”

楚戈脸色微沉：“它在定向抽取，说明它有意识，有目的。它需要三塔的本源灵气来推开归墟之门。”

“对。”青灵儿说，“归墟之门自身的封印需要灵气维持，它抽走三塔本源，封印就会从内部被压碎。这是以塔养门。”

“那就不能让它继续。”楚戈双手同时按在灯座上，心灯白焰从火苗暴涨成火柱，直接注入塔基主裂缝。烈焰像滚烫的铜汁，沿着裂缝向塔基深处蔓延，所过之处将断裂的灵脉纹路重新焊合。塔身震动明显减缓，溢散的灵气被白焰逼回塔内。

“阿朵！”楚戈喊了一声。

阿朵已经盘膝坐在塔基东侧，琵琶横在膝上，指尖拨动琴弦。古调声波以她为圆心荡开，一圈一圈融入塔基内部的灵气循环。紊乱的灵气流在音律中被逐步理顺，从乱糟糟的洪流变成有序的循环，塔基内部的气机终于不再剧烈冲突。

“见效了。”余婆婆点头，“古调能安抚灵脉，把被抽乱的灵气秩序找回来。”

青灵儿也不闲着。她咬破指尖，以精血调和阵墨，绕塔基四周急速奔走，每走七步落下一道镇杀压阵纹路。塔基东、南、西、北各落四道，最后在塔心处交汇成阵。阵纹亮起的瞬间，塔基被一股厚重的镇压之力笼罩，像给初塔穿上了一层铜甲。

“三面封堵完成。”青灵儿脸色发白，但语气笃定，“他再想从塔底抽灵气，得先破我的阵。”

楚戈持续注入白焰，额角的汗还没滑到下巴就被灼热的灵气流蒸干了。他感知到白焰被另一股力量拖拽，越来越用力，像有人拽着火焰的另一端往地底深处拉。灯座在掌心不停颤动，底座暗纹亮了一线又暗去，反复数次。

“撑住。”楚戈咬牙，双脚在岩石地面上踩出两寸深的裂痕。心灯火柱再次膨胀，将那股向下拖拽的力量硬生生顶了回去。

“天涯塔组，汇报进度。”楚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塔身裂缝全部封填，塔座加了三道锁灵阵。”慕容晴的声音夹着剑鸣，“但东南侧有新裂缝生成，我这边正在补。你那边怎么样？”

“在撑。南极呢？”

“倒塔三条主裂缝全部封堵，混元土已经填实。”白骨仙子的声音顿了片刻，“但我在监测到一股灵压波动从归墟之门方向反向冲来，不像是吸力，像是……回压。”

楚戈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它抽不动了，开始往回推。”白骨仙子说，“它在测试三塔的承受上限。往回推的这股力量，比吸力还要大三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戈脚下的塔基突然震动加剧，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往上撞。青灵儿的压阵纹路发出刺耳的嗡鸣，最东侧的一道阵纹当场裂开。

“它回来了。”青灵儿失声。

楚戈果断将灯座拍向地面，心灯白焰从地下扩散成一片火海，将整个塔基底部包裹起来。那股从下往上撞的力量撞上白焰，整片地面狠狠一抖，余婆婆被震得连退三步，拐杖在地上划出一长串火星。

“阿朵！换调！”楚戈吼。

阿朵指法骤变，琵琶声从轻柔古调转为急促战音。音波如浪，一波波打入地面，将那股上冲的力量硬生生往下压。青灵儿趁机重画东侧阵纹，手抖得厉害，但落笔极准，一道新阵纹落下后塔基震动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