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濒临崩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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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日。

晨。

函谷关。

沉闷而又有节奏的轰击声持续了一整夜，未曾停歇。

铅灰色的天空再次被晨光照亮时，函谷关的关墙已是满目疮痍。

西北段昨日被“旋风炮”砸开的缺口又扩大了几分，碎砖夯土堆积如山，虽经连夜抢堵，仍破败不堪。

汉军营垒，中军大帐。

张飞卸了甲，只穿着内袍，大口嚼着胡饼，听着各部将校的禀报。

王平、关平、张苞、詹晏等将分列左右。

王平率先禀报：“禀将军，炮车轮番轰击，未曾间断，关墙西北缺口已扩大逾八丈，中部女墙亦有多处坍塌，敌军床弩反击渐稀，似箭矢不济。”

张苞此战负责率轻骑巡视各地要道，补充道。

“爹，昨夜有兄弟趁夜抵近观察，听到关内车马人声，似有物资运入，今早哨探亦报，见关后崤函道东段有车队痕迹，应是洛阳方向来的。”

张飞灌下一大碗温水，抹了抹胡子上的水渍，冷哼一声。

“曹丕小儿跑是跑了，倒还没完全断了这养子的粮草，函谷关离洛阳太近，走官道送点东西，方便。”

“潼关郝昭、苏则，算是两块硬骨头，耗了老子十七天天这秦朗……嘿。”

他走到大帐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对主簿道，

“给陛下写捷报……不，是战报，就说，我军已抵函谷关下，日夜轰击，贼军伤亡惨重，关墙破损。”

“然，函谷关毗邻洛阳，贼仍可获补给，臣上次轰潼关十七日，今我军辎重充足，郝昭、苏则亦非秦朗可比。”

“臣立军令状，十五日内，必破此关，剑指洛阳！让陛下在长安静候佳音便是！”

主簿奋笔疾书。

张飞又对侍立一旁的传令亲兵道：“再给河东的樊子和去信，催一催他，告诉他，老子这边敲得响，他也得快点从并州戳下来！”

“早点会师洛阳城下，老子还等着进城吃他亲手烤的羊呢！让他动作麻利点！”

“诺！”亲兵领命疾出。

“关平、张苞。”

“末将在！”

“今日炮击，重点还是西北缺口，给老子狠狠砸，把它再撕大点！但其他地段也别闲着，轮流招呼，让魏狗没一处能安生！”

“遵令！”

“王平，詹晏。”

“在。”

“步卒做好登城准备，但没老子命令，不许妄动，多备沙袋、木板，一旦缺口扩大到难以修补，或者关内自己乱了，就给老子压上去！”

“得令！”

汉军大营再次沸腾，炊烟与战鼓同起。

休整了一夜的炮手、弓弩手、辅兵换下疲惫的同袍，新一轮的饱和轰击，在更加明亮的晨曦中，再次笼罩函谷关。

函谷关。

关楼。

洛阳送来的床弩巨箭和箭矢在昨日的激烈对抗中消耗极快，火油也用去了大半。

但最关键的是士气，肉见可见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