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濒临崩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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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前来汇报：“将军，汉贼的炮石，八成还是砸向西北缺口，两成覆盖其他墙段。”

“我军床弩还击后，击毁铁壁车三乘，但贼军很快补上，弓箭手伤亡很大，抬下来的多是中箭和飞石所伤……”

秦朗看着关下，汉军的炮车仿佛不知疲倦的一次次抛出石块。

那八架“旋风炮”齐射的威力尤其可怖，每次轰击，整个关墙都在颤抖，缺口处的碎石尘土扬起数丈高。

“知道了，把火油分装到小罐里，挑选敢死之士，一旦汉军的冲车或者云梯靠近缺口时，烧他们的器械。”

“床弩，集中射击汉军炮阵的拽索和绞盘，那是软肋。”

“将军，那我们的床弩……”副将欲言又止。

集中射击炮阵，意味着彻底暴露在汉军弓弩和轻炮的覆盖下，那几乎是送死。

“执行军令。”秦朗语气冰冷，没有回旋余地。

若不反击，任由汉军炮火肆虐，缺口只会越来越大，军心只会彻底崩溃。

一名浑身尘土的小校连滚爬爬冲上关楼，“禀将军！东门……东门内有士卒喧哗，说……说看到洛阳方向又有车队烟尘。”

“但被难民阻拦了一部分，剩下的护卫辎重的士卒吵着要开小门接应物资，和督战的赵司马对峙起来了！”

秦朗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洛阳的补给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成为内部纷争的导火索。

一直勉强维持生命线的难民，看到一车车的辎重，终是铤而走险……

矛盾一触即发。

“跟我来！”秦朗按剑快步走下关楼，亲兵紧随其后。

他必须立刻弹压，否则内乱一生，顷刻即溃。

关墙上，炮石落下，箭矢横飞，伤亡在持续。

关墙内，因补给引发的骚动在暗流涌动。

秦朗穿梭其间，时而厉声呵斥稳定防区，时而快步赶往事发地点处置内讧，疲于奔命。

汉军的轰击却精准而冷酷，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炮石不断削弱着关墙的实体，而恐惧与猜忌，则在瓦解着守军的意志。

是夜。

汉军营中灯火通明，打造器械、运输弹药的队伍川流不息。

函谷关内，秦朗勉强平息了东门的骚动，洛阳出动了镇守的军队收押了一批难民。

但关内压抑的气氛和不时瞥向他的异样目光，让其如芒在背，这场“保护洛阳”的战斗已经变了味。

秦朗清点所剩：床弩完好者不足二十五架，巨箭剩下不过百；箭矢还能支撑数日。

关墙的缺口，已宽达十余丈，虽连夜用门板、沙袋、甚至拆毁关内部分屋舍的梁柱进行填补。

但谁都清楚，这临时工事在汉军重炮面前，脆弱如纸。

张飞已经“十五日破关”的狂言派人在关下将信用投石机抛入城内。

而“自决”二字，变得愈发沉重和复杂。

他知道，自己或许等不到二十日了。

洛阳的补给线即将因内部濒临崩溃，下一次补给能否顺利送达，还是未知数。

而关内的某些人，恐怕已经等不及了。

秦朗望向东方洛阳的方向，黑暗中仿佛隐约能看到洛阳周边的难民那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