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肤施城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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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

肤施城内外。

南门的异动和隐隐传来的喊杀声，打破了奢延水东岸汉军大营有条不紊的节奏，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樊友立于中军高台，看着远处混乱的城墙，内讧意味着敌人抵抗意志的崩溃。

但也可能意味着更无序的混乱、更不可控的烧杀抢掠，甚至……玉石俱焚。

“城中生变，南门有厮杀声。”身旁的阿山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也有一丝警惕。

樊友想了想，还是需要加一把火。

“玄甲军左营，立刻拔营，向南门方向移动，于南门外五百步列阵，弓弩戒备，封锁城门。”

“若城门开启，有军士百姓涌出，可射住阵脚，但无我号令，不得擅自入城，亦不得随意射杀弃械奔逃之匈奴溃兵。”

“若城门守军有出城逆袭迹象，或城中火起有蔓延之势，则准其酌情处置，以压制、隔离为上，不必强攻。”

阿山转身要去传达命令，樊友又补充道：“传令给领军校尉机灵点，见机行事，城内既乱，我军当趁势慑其胆，迫其速降，而非强攻添乱。”

“若有机会兵不血刃入城，大善，若其自相残杀殆尽，亦无妨，我军首要，乃控制局面，减少我军入城清剿之损。”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很快，一千名玄甲重骑兵在沉闷的马蹄声中拔营而起，缓缓向肤施城南门方向开进。

南门内，此刻已是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叛乱者是以守将骨都侯哈兰为首的一批中下层贵族和军官。

他们多是本地部族首领，对挛鞮戈的统治早已不满，更不愿为这个穷途末路的“大单于”陪葬。

汉军展示的武力、鲜卑的败退和可能的投降，以及樊友“只诛首恶”的宣告，成了他们拔刀的理由。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残酷。

哈兰带着自己的亲信部众，以“商议守城”为名，突然发难，斩杀了挛鞮戈安插在南门的几个亲信百夫长，试图直接控制城门。

但挛鞮戈并非全无防备，南门附近也有一部分忠于他的王庭卫队和死硬分子。

双方立刻在瓮城和城门甬道内展开了厮杀。

“杀了这些叛徒！保护大单于！”忠于挛鞮戈的卫队军官红着眼睛，带人猛冲。

“打开城门！迎汉军！活捉挛鞮戈，才有活路！”哈兰挥舞着弯刀，他的部下则拼命砍杀阻拦者，试图去搬动那沉重的门闩。

狭窄的空间里挤满了搏命的人，长矛施展不开，便用短刀、战斧甚至牙齿和拳头互相撕扯。

鲜血很快染红了城门洞内的地面，汇成小溪，汩汩流向低洼处。

倒毙的尸体层层叠叠，堵塞了通道，活着的人就踩着同伴或敌人的尸体继续砍杀。

不断有闻讯赶来的匈奴兵加入战团，有的站在哈兰一边，有的则忠于挛鞮戈，更有的茫然不知所措，被卷入混战，胡乱砍杀。

城头也乱了套，守军有的向下放箭，却往往误伤自己人。

有的干脆丢掉兵器，躲在垛口后面瑟瑟发抖。

还有的见势不妙，沿着城墙向东、西两门逃去。

或者干脆用绳索坠下城墙，不管外面是汉军还是荒野，只想逃离这里。

“顶住！顶住！杀了哈兰，大单于重重有赏！”挛鞮戈的死忠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快！搬开门闩！汉军就在外面！打开城门才有生路！”哈兰的部下用肩膀顶着不断涌来的敌人，疯狂地撞击、劈砍着巨大的门闩和后面堆砌的障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