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匈奴内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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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初。

肤施城内。

汉军渡河的巨响、鲜卑先锋溃退的烟尘、以及城外鲜卑营寨升起的那面刺眼白旗……

最初的混乱和绝望的嚎叫过去后，城内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仅有压抑的哭泣、粗重的喘息，以及军官们有气无力的呵斥声在废墟和焦木间回荡。

“看！汉狗在干什么？！”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指着城外，声音发颤。

众人慌忙扑到垛口边。

只见东岸汉军并未急于攻城，反而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开始挖掘工事，设置鹿角。

甚至将一些缴获的鲜卑帐篷、车辆堆砌起来，构筑简易的壁垒。

更远处，被俘虏的鲜卑人和少量匈奴散骑，正被汉军驱赶着，搬运土石，加固汉军的营垒。

这景象比直接架起云梯更让人绝望，因为汉军根本不怕他们出城反击，反而摆出了长期围困、甚至是以他们为苦役的架势！

“他们……他们这是要困死我们！还要让我们的人给他们干活！”一个百夫长嘶声道，充满了屈辱。

“鲜卑人……鲜卑人好像要降了……”另一个士兵指着盐田方向，声音更小。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鲜卑营寨方向异样的平静，以及更早前那面白旗和孤身出去的使者，都暗示着某种不祥。

“胡说！”

挛鞮戈猛地转身，刀尖几乎戳到那士兵的鼻子，“叱干列是草原的雄鹰，是轲比能大人的臂膀！他怎么会降？那是诈！是汉狗的诡计！”

没人应声。

雄鹰？

臂膀？

那支雄鹰的先锋刚刚被汉军像赶羊一样追着跑，而臂膀此刻正举着白旗和汉人“谈谈”。

就在这时，更致命的一击来了。

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还夹杂着惊呼和哭喊。

挛鞮戈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提着刀，在亲卫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冲下城楼，朝北门跑去。

北门瓮城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正对着城外指指点点，人人脸上写满了恐惧。

挛鞮戈挤开人群，冲到门洞前，向外望去。

只见约百步开外，一小队汉军骑兵押解着几十个被反绑双手、衣衫褴褛的俘虏，正缓缓向城门方向走来。

那些俘虏，看发式和残破的衣着，分明是清晨出发的鲜卑先锋骑兵！

他们垂头丧气，有的身上带伤，被汉军用绳索串联着，在汉军骑兵的呵斥和鞭打下蹒跚而行。

汉军带队的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军官，策马来到一箭之地内，用半生不熟的匈奴语，对着城头大喊。

“城上的匈奴人听着！尔等所盼鲜卑援兵，先锋五千，已被我军击溃，俘虏在此！城外鲜卑营，也已乞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樊将军有令，此刻开城，只诛首恶挛鞮戈，余者不究！若待我军打破城池，鸡犬不留，此等鲜卑俘虏，便是尔等下场！”

说罢，他一挥手，几名汉军骑兵手起刀落，将队伍最前面的三名还时不时反抗的鲜卑俘虏砍翻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黄土。

剩下的俘虏吓得瘫软在地，哀嚎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