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初次试探（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云点头，目光扫过魏军那随着鼓点缓慢而严整推进的阵型：“彼众我寡，彼逸我劳。其意不在即刻破垒，而在消耗、探查。”

“传令各垒：敌近百步，弓弩方可齐射，务求精准，节省箭矢，滚木礌石，非敌攀墙不用。”

“火油更是紧要，非其楼车、密集队形至墙下，不得轻动。”

“将士藏身女墙之后，避其箭矢，待其填壕、架梯，再听号令，全力杀敌！”

“诺！”

太阳升高，魏军前锋进入一百五十步。

突然，魏军阵中那持续的鼓点猛地变得急促而高亢！“咚咚咚咚咚——！”

嗡——！

一片黑云骤然从魏军阵中升起，那是数以千计的箭矢。

并非抛射，而是由前列弓手在盾牌掩护下进行的较为平直的重箭射击，虽然射程稍近，但力道更足，直扑垒墙！

“举盾——！”

汉军军官的嘶吼声中，垒墙上瞬间竖起一片盾牌。

咄咄咄！箭矢密集地钉在木盾、垛口、地面上，声势惊人。

偶有箭矢从缝隙中钻入，带起闷哼和惨叫。

魏军的箭雨一轮接着一轮，不求大量杀伤，但求压制得汉军无法露头。

与此同时，扛着土袋、柴捆的魏军辅兵在重盾和楯车掩护下，冲向前沿，开始疯狂填埋壕沟。

更有扛着长梯的锐士，弯腰紧跟其后。

“弓弩手！放！”汉军垒墙上，在魏军箭雨稍歇的间隙，军官厉声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弓弩手猛然从垛口后探身，朝着下方影影绰绰的魏军人影射出复仇的箭矢。

居高临下，汉军的箭矢同样精准而致命，不断有魏军辅兵和士卒中箭倒地，惨叫着滚下斜坡。

但更多的魏军悍不畏死地冲上，将土石柴捆投入壕沟，或用钩索拖拽汉军设置的拒马。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又从午后延续到日影西斜。

魏军从东、南两个方向，随着鼓声的节奏，发动了超过十轮规模不一的进攻。

有时是猛烈的箭雨覆盖后小队突进抢梯，有时是辅兵填壕作业吸引火力后弓手重点狙杀汉军弩手，有时又是看似猛烈实则虚张声势的佯攻。

汉军营垒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滚木礌石不时落下，将靠近的魏军砸得血肉模糊。

火油罐在关键时刻投下，燃起熊熊大火，逼退扛着云梯的魏军甲士。

双方弓弩手隔着百步距离对射，互有伤亡。

垒墙上下，箭矢插得如同刺猬，血迹染红了墙根。

汉军士卒轮流上前，疲惫不堪，但眼神中的凶悍却越来越盛。

魏军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和伤兵，未能越雷池一步，却也成功填平了数段外围壕沟。

并将进攻出发阵地推进到了离垒墙更近的地方，摸清了几处汉军防守相对薄弱、反击节奏稍缓的地段。

夕阳西下，一阵清脆而穿透力极强的“铮铮铮”的金属敲击声从魏军阵中响起。

黑色潮水般的魏军如同退潮般缓缓撤下，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袅袅硝烟。

垒墙上，汉军士卒们靠着墙垛喘息，许多人累得几乎虚脱，但看着退去的敌人，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活下来了，又一天。

赵云与陈到巡视着垒墙，面色凝重。

今天只是开始，是曹休的试探。

真正的考验，是那些正在后方营地中，随着后续车队源源不断抵达，即将被组装起来的攻城重器。

赵云冷静的下达命令。

“清点伤亡，修补工事，将伤员送下去，多备水，夜间贼人可能袭扰，告诉将士们，今天打得很好，更要紧的，还在后头。”

暮色再次降临，但丹水河谷两侧的营火，比昨夜更加密集明亮。

魏军营中，工匠的敲打声彻夜不息，汉军营垒上，疲惫的士卒抱着兵器，在寒冷的夜风中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血腥的明天。